这是计划中的关键转折,日军指挥官果然打开舱盖探出半截身子,挥舞军刀喝令步兵下车冲锋。
陈团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拽开导火索将炸药包抛向装甲车底盘,崖壁上三十多个突击队员如同猿猴般荡着绳索俯冲而下。
“机场已经陷落!”藏在灌木丛里的八路军通讯兵突然打开缴获的电台,标准的东京腔日语伴随着密集枪声从扬声器里炸开。
正在冲锋的伪军脚步明显迟滞,有个戴眼镜的翻译官突然扔掉步枪,转身抱住头滚进排水沟。
这个细节被钱伯钧精准捕捉,他立即命令狙击手专打日军士官,失去指挥的伪军开始成建制地往公路西侧溃退。
最后一辆装甲车的炮塔突然转向,37主炮对准了正在投掷手雷的八路军战士。
钱伯钧亲自扛起那门缴获的九四式反坦克炮,炮弹擦着陈团长的衣角贯入装甲车观察窗,金属射流在密闭舱室内来回折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突击队员趁机跃上车顶,将冒着白烟的手雷顺着机枪孔塞进去,履带旁渗出的血水很快汇成了溪流。
日军联队长佐藤从燃烧的装甲车残骸里爬出来时,指挥刀已经断成两截。
他面朝东方解开衣扣,颤抖的刀刃刚抵住腹部,钱伯钧的勃朗宁手枪突然响了。
子弹精准掀开佐藤的天灵盖,晋绥军团长踩着尚在抽搐的尸体,将早就准备好的木牌插进泥地:“此路不通,阎罗收魂”。
陈团长从装甲车残骸上掰下半块膏药旗擦手,瞥见木牌笑道:“钱团长这手字,倒像是颜真卿亲传。”
硝烟弥漫的公路上,两人隔着二十米相视而笑。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钱伯钧脸色骤变,抓起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
原来还有辆装甲车藏在隧道里,此刻正加速冲向雷区。
“给老子把反坦克炮推上来!”钱伯钧的吼声未落,隧道口突然升起浓烟。
提前埋伏在洞顶的八路军工兵引爆了最后一组炸药,三百吨山岩轰然坠落,将钢铁巨兽生生压成薄饼。
有个日军机枪手半个身子卡在炮塔外,手里还攥着张泛黄的全家照,陈团长蹲下身合上他的眼皮,转头对钱伯钧扬了扬下巴:“这照片,寄回日本?”
钱伯钧没说话,只是扯下自己胸前的晋绥军徽章,轻轻压在照片上。
河对岸忽然响起空袭警报,但这次来的不是日军飞机,而是三架印着青天白日徽的霍克III战斗机.
它们掠过战场时机翼连点三次,这是航空委员会给地面部队的最高致意。
陈团长望着逐渐消失在天际的黑点,突然将佐藤的断刀抛给钱伯钧:“这玩意熔了打锄头,能开三亩荒地。”
河风吹散了血腥味,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木牌的血字上。
八百米外的山坳里,有个装死的日军通讯兵正偷偷按动发报键,钱伯钧的狙击手却在瞄准镜里松开了扳机。
钱伯钧已经下令撤退,围点打援的任务到此为止,晋绥军和八路军的联军已经准备打卡收工了。
让敌人把恐惧传回司令部,有时候比全歼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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