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福斯国王的征粮书又到了。
帕克看着院子里整齐摆放着的动物皮革,那是每个月都要按量上缴的兵粮。帕克并不知道皮革能有什么作用,他曾每个月都以一名对国家充满信心的臣民的身份上缴那些毛皮。
因为村内的年轻事务官曾对他们说过,如今的罗多克公国,是葛瑞福斯一世从斯瓦迪亚人的手中捍卫下来的。
他口中的葛瑞福斯一世,却是事实上的葛瑞福斯二世。无人考证这皇室的先后,真正的事实早已被时间的磨得一干二净。如今的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帕克将爷爷葬在村外的深林里,将那柄生锈的直刃军用刀作为爷爷的墓碑。
院内的皮革被帕克背在背上,硬弓的弓弦绷住了帕克的胸口,箭袋中的羽箭紧紧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皮制的箭袋。他用成色较好的几张皮革换取了一身硬皮甲和一双崭新的皮靴。
皮甲的领口摩擦着帕克的下颚。他离开了家,曾经居住的房子被他付之一炬。他不想留给篡夺者的后代任何东西。
坐在幽暗的林中,溪流冲刷着皮靴。帕克卸下硬弓,抚摸着硬弓的弓弦,跟随了他很久的那把猎刀插在他小腿上绑着的刀鞘中。阳光努力地试图穿过茂密的树林,却徒劳无功。
帕克努力思考着,自己应该去哪里。他曾立志成为一名罗多克军士,捍卫葛瑞福斯国王和他的勇士们英勇保卫的国土。
如今,一切明了了,篡夺者用时间的打磨作为骗术的结尾。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加入哪里,何去何从。
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的穿行。远远的树林外,然后又侥幸的通过罗彻斯特大桥关隘,最后跟随其它的佣兵组织一起进入罗多克公国境内。
打探消息的么么茶在从斯瓦迪亚士兵那里得知【马拉斯堡】被他们的军队围困后,维克多选择从【库尔玛堡】要塞进入罗多克公国的内陆,但同样遭受到了斯瓦迪亚士兵的询问和罗多克人的阻扰。
他们的财务官雷萨里特用金子贿赂斯瓦迪亚军官,用葛瑞福斯国王的亲笔信让【库尔玛堡】的领主打开城门,并一路顺畅无阻的南下通过沿途的【艾特斯科堡】、【杜迈】、【伊帕希】等城镇。
城内的喧嚣与城外的寂静截然不同,少女们在窗前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握长柄大刀的士兵多半两人一队的在街上巡逻。
士兵大多穿着棕色的钉饰软皮甲,一件纹着黑熊徽记的丝绒披风挂在皮甲的两肩处,肩部由打造成熊爪的银片将披风的两角固定在软皮甲肩部的银钉上。
艾雷恩只需一眼,就能辨出:这是葛瑞福斯国王的皇家步兵队,由国王统一指挥。
佣兵大多数穿着被泥浆蹭的肮脏的黑皮衣。艾雷恩的黑色甲衣虽刚买来不久,却早被带着泥土的风和清晨的露水披上了一层泥浆样的污垢。
尽管道路宽阔,两旁的市民却仍侧身远离佣兵的队伍,那样子似乎比国王驾到时的开路都积极。少女们半掩着窗户,静静的注视着走过的佣兵,她们大多通过歌谣和诗来了解战争。
歌中用金甲的高贵者来描写骑士,用钢铁下的硬汉来描写诺德人,用白色骏马上的骑手来形容库吉特人,用雪上的跋涉者来述说维吉亚人,用黄色沙海中的白影和绿色丛林中的巨熊来形容萨兰德人与罗多克人。
对于佣兵,便没有一个人青睐。
在躲避和注视下,【杰尔喀拉】城内的领主城堡。黑熊堡耸立在佣兵的面前,身穿重甲,身前竖着重型阔盾的卫兵在堡垒周围站岗,堡垒上的射击口与哨岗随处可见。
左胸佩戴着金色胸针的罗多克神射手们后背挂着嵌银的攻城弩,缓步在哨岗内走动着。黑熊堡的木门下,罗多克军士链甲的右肩上蒙着绣着用金线绣出的熊身图案。二者作为罗多克王国内的最高兵种,甚至连固定披风的熊爪图案都是用金片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