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在毒气战这方面倒是没有对204高地搞区别对待。
然而,小鬼子没有想到的是,之前抓到带着731部队狗牌的鬼子侦察兵时,钱伯钧心里就对小鬼子的下限有了清晰的认知。
老早就防了一手。
原时间线,小鬼子在忻口会战期间就发动了毒气战,现在再加上战区指挥部的通报,两相验证之下,钱伯钧就知道,204高地离小鬼子的毒气弹不远了。
果然,20号一大早,对面的小鬼子就给427团安排了一顿“毒气大餐”!
钱伯钧心里泛起了嘀咕,作为一名鬼子的人生老师,自己是失败的。
给小鬼子上了这么多课,小鬼子怎么还搞这么多的歪门邪道?
是小鬼子蠢,还是小鬼子坏?
还是又蠢又坏?
没办法,钱老师只能再次上线,告诉小鬼子对427团的任何图谋,都是痴心妄想!
因此,他特别召集工兵营的弟兄配合楚明远给小鬼子设了套。
为了检查效果,在打退小鬼子的一波进攻后,带着楚明远和张富贵在阵地上晃悠。
正好碰见了在阵地上拍照的林舟雪。
心想来都来了,不能浪费。
刺鼻的硫磺味混着血腥气在战壕里翻涌,钱伯钧的军靴碾过一只扭曲的防毒面具,招呼林舟雪给他拍张照。
脚下的日军尸体保持着抓挠喉咙的姿势,溃烂的手指深深抠进冻土里。
这明显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自家的毒气坑死的。
看着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给自己拍照的林舟雪,气不打一处来,“林记者,每次轮到给我拍照,能不能别这么敷衍?”
得到的是对方的白眼回应,“给你照就算不错了,我是为了记录战士们的英勇事迹,可不想给你们这些到处钻营想升官的人提供弹药!”
一旁的张富贵凑了上来,双手摩擦,“团座,要不你给我整只相机,我给你拍!”
钱伯钧挥了挥手,让他哪凉快去哪呆着,他拍的照片,能和美女记者拍的照片一样吗?
他盯着战壕里二十具倒伏的“尸体”,“明远,你说小鬼子会上当吗?”
这些被刻意摆成抽搐姿态的稻草人,军装腋下还绑着浸透陈醋的棉球,在晨雾中蒸腾出酸腐的死亡气息。
“团座,我感觉八成会,他们的脑子确实不太灵光的样子。”楚明远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鬼子阵地,觉得不能高估小鬼子的智商。
“报告!芥子气浓度0.3pp!”观测员张大奎的指节敲击着玻璃检测管,管内淡黄色沉淀物的高度线正在逼近临界值。
钱伯钧的皮靴碾过战壕边缘的活性炭粉。
这些用焦枣核煅烧的黑色颗粒在伪装网下铺成五厘米厚的缓冲层,此刻正吸收着从日军阵地飘来的二甲苯溶剂蒸汽。
钱伯钧感觉楚明远他们整的挺好,看了一下时间,“走吧,小鬼子估计要上来了,如果计划顺利执行,我请工兵营的弟兄喝酒!”
与此同时,三百米外的日军观测哨里,中队长吉川正用炮兵剪式镜反复确认守军阵地的异常。
望远镜中,中国士兵横七竖八倒在铁丝网前,有人手指抠进泥土拖出十米长的血痕,有人脖颈后仰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这些都是团参谋楚明远亲自指导的“死亡造型”,每具“尸体”的关节处都用鱼线固定成特定弧度。
“呦西,告诉后面的炮兵部队,再来一轮毒气弹齐射。第三中队全体换装轻装,随我冲锋!”吉川的军刀连挥,两百名日军戴上防毒面具,刺刀上的旭日旗布条在东南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