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建兴七年春二月,曹真引十万军与汉军在汉中治所南郑对峙。
不过说来也奇怪,曹真的大军到了南郑之后,却一直按兵不动,任凭诸葛亮如何引诱他,他也绝不出战,甚至连派兵骚扰汉中各地的行为都没有!
这也让诸葛亮头疼无比,若是曹真出战,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了曹真,可曹真却跟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反到让诸葛亮无从下手。
姜维看着这样的情况也是疑惑不已,对诸葛亮问道:“丞相,这曹子丹领兵至此,却又不与我军拼斗,这是为何?”
诸葛亮轻笑一声:“无非是等陇右的消息罢了!”
姜维一愣:“他就这么相信曹休能攻下陇右?”
诸葛亮笑了:“若是他真的相信曹休能攻下陇右,那也不会按兵不动了,正是因为他对曹休也没有信心,这才按兵不动,只是他不动,我还真不好下手!”
姜维又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诸葛亮笑道:“这简单,若是曹子丹果然对曹休有信心,此刻就应该攻打我汉中各城,以此来牵制我汉中之军,想来他也知道我汉中之军不过三万,他若分兵我还很难应付,可就是因为他不相信曹休,这才没有任何的举动,若是陇右有任何的坏消息传来,他才好引兵退去!”
姜维想了想,却又问道:“那丞相以为,魏都督能否击败曹休?”
诸葛亮却轻叹一声,又摇了摇头:“曹休是魏国上将,自幼就跟在曹操身边南征北战,却也是魏国硕果仅存的战将,魏延虽武艺不弱,可我却从来没有有让他独领一军,如今若是陇右只有魏延和王平,这胜败却还真的不好说,不过……”
说到这里,他却顿了一下,却是微笑着说道:“不过,如今李曜却在陇右,有他在,想来陇右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姜维一怔:“丞相如此信任李曜?”
诸葛亮轻笑一声:“魏延爱弄险,李曜却素有奇计!这两人在一起,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处,一个曹休而已,不足为虑!”
姜维也笑了:“丞相既然如此看好陇右,却为何还如此忧心忡忡?”
诸葛亮淡淡的说道:“我所忧者,乃是曹真此军不能留在汉中耳,若是让他返回关中,日后我军讨伐关中,却又多了不少事出来!”
……
此时的魏军大营,曹真正在观看从陈仓送来的信件,只见他面色铁青,看完之后,重重的将手中信给拍在了几案之上,却是让帐中诸将都吓了一跳!
郝昭看曹真的脸色不太好,赶紧问道:“大将军,出了什么事了?”
曹真的脸上却多了一份悲戚:“文烈在陇右战败了,人也没了!”
郝昭与帐中诸将都是一惊,郝昭惊声说道:“大司马乃军中宿将,魏延不过一武夫耳,如何能击败大司马,还将他给杀了?”
曹真却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怕是要回到陈仓才能知道详细的情况了!”
郝昭闻言,却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曹真话里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要退兵?”
曹真点点头,却又苦笑着说道:“我军至汉中本就是为了牵制诸葛村夫,如今文烈一军既然败了,陇右兵锋直逼长安,我若还不退兵,恐给蜀贼可趁之机!”
郝昭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却也附和的说道:“大将军说的是,只是我军一动,蜀贼必然知道,若是蜀贼衔尾追杀,如之奈何?”
曹真却是冷笑一声:“陇右的战报估计诸葛亮很快就会收到,我们要抢在诸葛亮还不知道陇右情况的前提下,我军要提前退回陈仓!”
郝昭想了想,却说道:“大将军,若是我军要退回陈仓,你以为该走哪条道路?”
曹真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我军来的时候走的陈仓道,退回去首选自然是陈仓道,我已经命人守住大散关,只要我军退到大散关,全军也就安全了!”
郝昭却迟疑了片刻,对曹真说道:“大将军,我军十万之众,若是动身,必然瞒不过蜀贼,若是蜀贼追击,我军很难摆脱蜀贼的追击啊!”
曹真点点头:“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可命一将领兵往褒斜道而去,打做我的旗号,以此吸引蜀贼主力,我大军则化整为零,分为三批返回大散关,如此可避开蜀贼耳目!”
郝昭一听,当即抱拳拱手:“大将军,我愿领兵往褒斜道而去,为大军吸引蜀贼主力。”
曹真看着一脸诚恳的郝昭,却摇了摇头,这郝昭是他看好的人,未来若是他有什么事,能代替他抵挡诸葛亮的也只有他了,此去褒斜道九死一生,他岂能让郝昭前去?
曹真思索了片刻,却将目光投到了西凉大将韩德的身上,这韩德乃是西凉大将,也是夏侯懋得力的战将,夏侯懋死后,却是归属曹真指挥,只是此人本是羌胡大豪,为人桀骜不驯,又有四子,各有武艺在身,平日里就对自己不太尊敬,曹真深恨于他,若不是不擅斩大将,韩德的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此时正好遣此人前往!
曹真的脸上却挂起一副笑容,却是叫了一声韩德的名字。
“韩德!你乃西凉大将,我今派一军,由你统帅,直扑褒斜道,为我大军开路,如何,你可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