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韩公,这学生们入学之后,学什么,可有安排?”李皓宸好像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
韩嘉点点头:“县尊无须担心,下官早有安排,学生们入学,自然先学写字,以下官之见,当从急就篇开始,然后才是孝经,以此循序渐进,自可得其中三昧!”
李皓宸听懵了,他什么时候听过什么急就篇?他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学生学的都是什么百家姓之类的东西呢。
“那个啥,韩公啊!”李皓宸愣了好半晌,出言说道:“那个什么急就篇是啥?”
韩嘉也懵了,堂堂一个县长,总不能连急就篇都没有读过吧?
他赶紧说道:“这急就篇是元帝时,黄门令史游所编的幼儿开蒙之书,因首字为急就二字,而得名急就篇,怎么,县长没有读过?哦,想来县长读的应是秦朝李斯所著的仓颉篇,这也是可以的。”
李皓宸眼睛瞪得老大,仓颉篇又是什么东西?他可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学过这玩意,他摇了摇头。
韩嘉更懵了,此时的孩童若要开蒙,必定是这两篇开蒙,绝无例外,莫非县长不识字?
再一想,也不对啊,如今在大汉,不要说一任县官,就算是领兵打仗的大将,也要会认识一些字的,不然连军令都看不懂,还如何打仗?
他抬头看向李皓宸,却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却不知,县尊开蒙用的什么书?”
李皓宸毫不犹豫的就说道:“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
其实他小时侯在小学也不是学的这个,只是三百千在他看来,还比较符合这个时候人的思维,这才说了出来。
韩嘉糊涂了,这三本书,他别说没看过,就算听都没听过,这又是什么书?他虽然只是阎家聘请的一个私塾先生,却也读了不少的书,也算的上学问精深,此时猛然听到有自己没看过的书,连忙开口问道。
“敢问县尊,这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又是何书?何人所著?”
“这三字……”李皓宸刚想解释三字经到底是什么,却又猛然想起,这三字经里的内容都说到唐朝去了,自己这时候说,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他立刻换了一个话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这样,本县回去之后,写出来给你就是了。”
韩嘉这才作罢。
李皓宸却又问道:“对了,可有老师教算学?”
“算学?”韩嘉一怔:“此乃精深之学问,岂是稚子孩童能学的?”
李皓宸却庆幸这个时代还不像后世对算学当做无用之学,嫌弃之极,不过,将算学看做极高深的学问也让他有些忍不住。
“这算学自当从孩童时就学起啊,韩公,以为这县学学子可能都当官?”
李皓宸向韩嘉发问。
韩嘉一愣,摇了摇头。
“这就是了。”李皓宸笑了起来:“既然不能都当官,那总不能上了学之后,还回去种地吧?懂些算学,回去之后也能算个账,不也是个营生?”
韩嘉想想,却郑重的向李皓宸行了一礼。
“县尊高义,韩某佩服!”
随即他想了想,却说道:“下官回头在县学里问问,看看有谁通晓算学。”
李皓宸点头同意,却是站了起来,对韩嘉说道:“既然县学无事,那本县就先回去了,告辞!”
回到县衙之后,李皓宸却一头扎进了书房,交代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自己。
一连三天,李皓宸就待在书房里,一步也没有踏出书房,而每日的饭食都是小段给他送进去的。
杨歧等人来见李皓宸,却都吃了一个闭门羹。
直到三天之后,书房的门才打开,李皓宸伸着懒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两个眼睛已经黑的如同熊猫一样。
小段就守在门外,见到李皓宸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李皓宸却让小段赶紧去把印书工坊的周远给叫来。
半个时辰之后,周远被小段给请到了县衙。
“县尊,你叫我?”
周远一见李皓宸,就恭敬的先行了一礼。
李皓宸还在打着哈欠,却是强撑住,不让自己睡着,却是说道。
“子遐啊,最近工坊中在忙些什么?”
周远赶紧回答道:“回县尊,之前几家定的书,还有一千多套没有印完,如今却在赶印!”
李皓宸点点头,却将自己面前几案上的两沓纸给拿了起来,对周远说道。
“子遐,那些世家的书你先停停,我手里的这两本书,你先给印出来,一样各印一千本吧!”
周远皱眉,上前接过这两沓纸,却见一沓最上面的一张写的是千字文,而另一沓却写着数学第一册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