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宸上次在三家叛乱之后,从三家收缴了将近三百万斛的粮食,虽然这段时间开了造纸工坊和印刷工坊,但是收入支出也能勉强保持一定的盈利,至于酿酒工坊却是从一开始就是在空手套白狼,持续在盈利。
所以说如今的冀县县衙还是很有钱的。
李皓宸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一些孩子而已,能吃多少?尽管吃去吧,吃不完!”
杨歧笑了:“既然如此,那下官也没有什么疑问了,下官这就将这告示贴出去!”
李皓宸点点头:“那就麻烦文山了,对了,让两个人给百姓们说说。”
杨歧点头应下,拿着告示就出去了。
李皓宸绝想不到这份告示会在冀县引起多大的轰动。
……
县衙外专门有一片墙,作为公布县衙政令的地方。
杨歧带着两名书吏从县衙中出来,将刚写好的告示贴在墙上,一名书吏马上敲起锣来,目的是吸引百姓。
“哐哐哐哐”的几声锣响,顿时围上来一群百姓。
杨歧看围观的百姓也不少了,这也差不多了,清了清喉咙,却说道:“县尊有令,本县家有子女的,可送本县县学入学,凡入学者,县学中包一顿午饭!”
一众百姓闻听,顿时开启了议论模式。
“我的老天爷啊,我家的儿子也可以入学了吗?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谁说不是呢,没听人家说吗,还包一顿饭呢!”
“还包饭?我家三个小子,能都去吗?”
“我家没有小子,可有女儿,女儿也能入学么?”
各种问题在议论中被提了出来,杨歧却也耐着性子,一个一个问题的给百姓们解释,这一解释,就解释到太阳下山了才结束。
可是围观的百姓回去之后,县学收人的消息还是如同瘟疫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
冀县城外五里,这里原来是姜家的庄子之一,姜家被灭之后,这庄子变成了公产,收归了官府,如今却是冀县流民的聚集地。
一名壮汉此时却刚走进屋子,刚放下手里的斧头,就对屋里的女人喊道。
“秀娥,秀娥,有好事!”
那女人却端了一盆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水放在壮汉的面前。
“洗洗吧,有什么好事?莫不是你今日进城卖柴得了不少的银钱?”
壮汉呵呵一笑:“却不是这样的好事,今日我去县里卖柴,路过县衙的时候,听说县里的县学招学生,不但不收束脩,还给学生们包一顿饭,你说,这不是好事么?”
秀娥一听,却也笑了起来:“这样说来,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怎么,你想让咱们的两个儿子也去入学?”
壮汉点点头,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算过了,我们到冀县来之后,有了二十亩荒地,如今地已经开出来了,我一个人辛苦一点,也能耕种了,再说了官府还给我们提供粮食和工具,我就想着吧,让孩子们去入学,说不定能有学出来的,日后也能当个小吏呢。”
秀娥点点头,眼睛却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房里睡着的两个孩子,嘴里却说道:“也是,这个机会确实难得,奴家没意见。”
壮汉洗了一把脸,却说道:“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孩子们去城里入学!”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冀县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想把孩子送进县学,不仅仅是为了能节省口粮,更多的却是想获得一个机会!
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第二日,身为校官祭酒的韩嘉睡得正香呢,猛然听见有人叫门。
“韩祭酒,韩祭酒,快起来吧,出事了!”
韩嘉心中一惊,却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已经快六十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身手,的确不容易。
他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将门打开,发现敲门的也是县学里的一个老师,冯靖。
韩嘉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如此惊慌,你也是个读书人,逢大事要有静气!”
被韩嘉这么一训斥,冯靖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但是话语之中却还有几分焦急。
“祭酒,快出去看看吧,咱们县学让人给围了!”
韩嘉脚下就是一软,多亏了冯靖搀扶,才没有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我们被围了?为何要围我们?”
冯靖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祭酒你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