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使嫡传的‘武当长拳’?——”
二人交手了仅仅十来个回合,紫虚道长越打越是心惊,忍不住问道。
擎云乃是一名泰山派的弟子,这点无论如何也不会搞错的,毕竟半个月之前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江湖了。
可是,对方与自己交手,却为何要使用“武当长拳”呢?
要说这“武当长拳”,在江湖之中也算是流传甚广,毕竟武当派的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繁多。
可就算是再过繁多,难道一名泰山派的掌门嫡传弟子,还需要去修炼“武当长拳”吗?
“‘嫡传’?如此说来,道长对武当派知之甚详啊?”
紫虚道长在那里震惊,擎云同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方能够认出“武当长拳”来,擎云没什么好惊讶的,可是,对方偏偏又在“武当长拳”前边加了“嫡传”二字,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在武当派,“武当长拳”的招式就那么多,无论是嫡传弟子、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所习练的招式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就是嫡传弟子所练的“武当长拳”,发力的手法有根本的不同,导致同样的招式效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这其中的差别一直存在,可真正能了解实情的,就只有武当派的那些嫡传弟子们。
被对方点破了“武当长拳”,擎云既没有承认什么,同样也没有否认,依旧一招紧接着一招向紫虚道长发起猛攻。
“这居然是......‘纯阳无极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擎云虽说有些不齿紫虚道长之前的手段,却不敢在功夫上小瞧对方,“武当长拳”被对方叫破暗中就运起了“纯阳无极功”。
没想到,仅仅一次双掌和拂尘相交,对方居然连“纯阳无极功”都给叫破了?
“道长究竟是什么人?”
紫虚道长叫破“纯阳无极功”的同时,手中的动作就为之一缓,而擎云也借着这个机会跳出战斗。
“罢了,这里是‘五烟迷迭香’的解药,你给他们每人服下一粒即可,你们......离开吧——”
让擎云没有想到的是,紫虚道长非但停手了,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扬手扔给了擎云。
那是一个白色的瓷瓶,擎云随手接过,打开瓶塞自己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多谢道长——”
虽然有些狐疑,擎云还是从瓶中倒出两粒丹药,分别给王威和赵悍喂了下去。
并用单掌抵住二人的后背,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渡了进去,加速着药效的发挥。
“云师兄,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王威和赵悍二人先后苏醒了过来,仿佛睡了很久一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楚。
“紫虚道长......”
等擎云回头再找那位紫虚道长之时,发现对方居然已经离开了客堂,而那四名小道士,此时依旧昏迷在地上。
“云师兄,咱们要不杀了这四个小杂毛,再烧了他这鸟道观如何?”
王威和赵悍都缓了过来,这里边吃亏最大的,反而要数李猛了。
“算了,此地有些诡异,我等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看到李猛捡起自己的长剑,就要对其中一个小道士下家伙,擎云及时制止了他。
方才,虽说两人只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擎云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武功应当在自己之上,真拼起命来,最多也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是,在接连点破了自己“武当长拳”和“纯阳无极功”之后,对方为何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呢?
擎云有些头大,可紫虚道长已经离去,看来对方并不想给他答案。
听到擎云的制止,李猛只能不甘心地啐了两口,和张彪一起将地上的王威和赵悍搀扶起来。
此时,空中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偶有夜风袭来,倒有那么一丝丝的凉意。
路过那四名小道士的身旁之时,擎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四名小道士所中的毒给解去。
擎云相信,紫虚道长一定没有离开这座“云霄宫”,他甚至觉得对方料定了自己会解救这四个小道士。
李猛和张彪到跨院将寄存的马匹牵了过来,五人认蹬搬鞍、飞身上马,向着不远的官道就下去了。
这个时候,“云霄宫”大殿的最顶端,静静地站立着一名道人。
不是方才离去的紫虚道长,还能是谁呢?
“师兄,这难道也是你布下的一枚棋子吗?......”
紫虚道长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却终究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回答。
看到擎云等人走远了,紫虚道长才从大殿之上跳落下来。
“童儿,你等收拾一下观中细软,我等也连夜离开此地,这座‘云霄宫’......哎,还是留着吧——”
看到四名小道士都安然无恙,紫虚道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再次自行离去了。
......
“云师兄,那老杂毛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俺怎么越想越不明白了?”
擎云一行五人,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地去,依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索性不再策马扬鞭,就在道旁寻了个树林住了下来。
刚刚下过雨,虽然雨不是很大,几人也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拢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火堆来。
幸好马背上带有清水,李猛那小子甚至还挂了一个大大的酒囊,吃的就没办法讲究了,前半晌的胡饼还留有几个。
“此事我也说不清楚,李猛你受了伤一会儿就先睡觉,剩下我们四个每人守一个时辰。”
“还有李猛,你小子这嘴怎么越来越放肆了?什么叫‘杂毛’啊,不要忘了师兄我也是一名道士。”
擎云没好气地斜楞了一眼李猛,他知道这小子不是针对他,可就是听到这两个字感觉怪怪的。
“嘿嘿......嘿嘿,俺不是气急了嘛,下次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