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晓恍然想起,在落海之前她听到了几声枪响。
“你中弹了?”暮晓瞪着眼睛,双目赤红,心疼道:“你是傻子吗?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此时的大熊面色惨白,见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别哭了,烦。”
暮晓立刻止住哭声,可是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崩溃了:“祭先生,你干嘛要替我挡枪,你...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呜呜呜~~~”
大熊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语调解释:“别哭了,子弹没有打中要害,暂时死不了。”
暮晓一听这话,立刻止住了哭声:“真的吗?”
“嗯。”大熊捏紧拳头,低声回应了她。
虽然他说自己不会死,可此时大熊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是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祭先生,你伤哪儿?我先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吧?”暮晓试探性地问他。
大熊浅浅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暮晓也顾不得他愿不愿意了,直接上手脱掉他身上的黑色工装外套。
大熊内里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后背早已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她轻轻掀起衣角,后背的两处枪伤还在不停往外渗血,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所以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炎。
这种程度的伤口,即便没有打中要害,若不及时治疗,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而死。
暮晓忍不住再一次红了眼眶,她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嘴唇都咬破了。
“祭先生,伤口的血止不住怎么办?”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这血再流下去,他一定会死。
大熊喘着粗气,说话也有些费力:“上衣口袋里有消炎止血的药。”
暮晓见状立刻从他衣服里翻找出药瓶,可里面的药已经没剩多少了。
她直接将药裹在衣服里,用牙齿咬碎,然后一点点敷在他的伤口上,可是这点药量根本不够,血依旧止不住。
暮晓犹豫几秒后,开始当着大熊的面儿脱衣服。
大熊:“......”
外套脱了还不够,还准备脱掉内衬。
大熊一把摁住她的手:“你冷静一点。”
暮晓拿开他的手,眼神坚定:“我很冷静。”
说完,当着他的面儿继续脱,大熊赶忙将脸别过去。
暮晓用牙齿将自己身上的纯棉里衣撕成条状,然后走到大熊跟前,环住他的腰身,用棉布给他包扎伤口。
此时的大熊浑身滚烫,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明明体力已经耗尽,却还是强撑着地面,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大熊一个劲儿往后躲,暮晓操作起来很是费劲:“祭先生,你能不能往我身上靠一靠,我的手有点够不着了。”
男人和女人的体型本就存在悬殊,更何况是身高一米九几,还浑身肌肉的大熊。
大熊只能闭着眼,尽量往前靠。
虽然他已经很谨慎了,可还是会不小心碰到她,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感觉像是置身岩浆,烫得人心脏难受。
费了一番功夫包扎之后,血总算是勉强止住了。
暮晓将他轻轻靠在树干上,见他双目紧闭,浑身滚烫,还以为他昏迷了。
“祭先生,祭先生,你还好吗?祭先生,祭先生?”看他没动静,暮晓直接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