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武还没有想明白会见到谁,永宁郡主就气愤地拿了一叠纸,凑到了棠棠跟前:
“棠棠,父亲母亲查了假舅舅的账本,派人遍访了州里的大夫,贴了告示悬赏,发现这十几二十年来,我们平州疑似死于毒银子的百姓,有三万人之多。”
“而流传到民间的毒银子,少说也有上万两。”
唐延年听后,不禁打了个寒战,上万两整银,都能装好几大箱子了,碎银……
那得有多少?
王爷因没有及时发现萧继泽和假顾阳年的阴谋痛心疾首,召集了平州城所有的大夫,希望他们能找出应对和解毒的法子,买药材的钱,则由燕王府全部承担。
可十多个大夫在一起熬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来。
焦虑不已之际,棠棠看到天空中飞来了一只信鸽,激动地拉着苏敬武跑了出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从扁鹊谷赶来的苏敬尧。
这半年多时间不见,他长高了一些,显得身形更加清瘦了,但和棠棠第一次见到他的慌乱迷茫相比,却多了几分镇定和成熟。
苏敬武冲过去,将苏敬尧抱了起来:
“大哥!”
“什么风把你也吹过来了?”
苏敬尧锤了他肩膀两下,才回到了地上,笑着道:
“你小子,牛劲儿更大了!”
“棠棠,你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呢。”
棠棠伸出了手,在头上比画了两下,哎?好像确实长高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哎。
棠棠和苏敬武将苏敬尧引荐给了王爷夫妇,那些大夫原本有些不屑一顾,一个学医不到一年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但一听他是药王的徒弟,便不由得压下了桀骜的性子,生出了几分尊重。
苏敬尧道:
“各位,事关重大,我也就不多客套了。”
“这世上,只有一种毒,能够不漏痕迹地在附着在银子上,名为——鸡冠红。”
“此毒无味无色,不会令中毒之人出现吐血、呕吐等过于剧烈的反应,中毒者往往会被误诊为风寒。”
“其实辨别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将石灰水擦拭在患者耳后,等待半刻钟,就会出现鸡冠花一般的红点,故名为鸡冠红。”
说完后,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罐子,招来了王府内十多个丫鬟小厮,在他们耳后做了实验。
涂完药水后,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连口水都不敢大声咽。
“好了,来看看吧。”
“你没问题……”
“你也没问题……”
“你……你有些倒霉,在那边候着吧。”
十个人,有三人中了毒。
未中毒者庆幸不已,耳朵后边出现了红点的,则害怕地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我还没有娶妻,怎么能死呢?”
“凭什么他们没事儿,我却中了毒?”
苏敬尧安抚道:
“各位莫要着急啊。”
“师傅既然知道此毒为何物,如何验证,自然是有解毒之法的。”
说完,便将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燕王,燕王激动的手抖了起来: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