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时,忽闻楼外“唏律律”马声传来,祝烽火几步入内,赵胜跟在其后,刚进议事堂,祝烽火怒声喝道:“狗日挨千刀的邬重,老夫把火营交到他手上还没二十日,他竟敢弃军逃跑,这次要是被老夫逮到,定要剥了他的皮。”
孙云浪道:“老将军息怒。”拉过一把军椅示意就坐。他不是不相信慕北陵说的话,只是不敢相信邬重邬里会弃军逃跑,想当日徽城之战二人已经当了回逃将,还差点因为这件事身首异处,有道是人贵自知,他如何也不相信二人会第二次做逃将。
慕北陵见其久违出言,心想:“在拖延下去恐怕时间就来不及了。”着急说道:“大将军可是还不相信属下?”
孙云浪抬手阻道:“老夫非是不信你,只是想不通邬里邬重何敢再做逃将。”
祝烽火怒道:“你想知道?那就把那两个王八犊子抓回来,一问便知。”
孙云浪知其怒气正盛,劝慰两句后斟酌分许,说道:“邬里邬重之事稍后再议,眼下最紧咬之事是先将部队情况弄清楚再说。”遂叫来左右,嘱其二人亲自出关打探,顺带看看为何五十探子无一来报。
左右护卫得令前去。
刚走没一会,厅外有声传到:“报……”一士兵连滚带爬跑进议事厅,满面惊恐。孙云浪斥其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士兵叩头回道:“禀,禀将军,斥候,斥候回来了,正在厅外。”
孙云浪喝道:“还不快传?”
士兵急不可耐,忙道:“他,他……”接连说了几个字,皆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慕北陵目色大变,不待孙云浪出声,晃身夺出议事厅,跳下台阶登时见一人躺在台阶下,浑身血污,胸口起伏不定,俨然出气多余进气。
他跑至那人身前,抬手扣腕,度过一道生力。孙云浪,祝烽火,孙玉英等人接连出来,也见此幕,纷大惊。
那人艰难睁眼,唇齿艰难动气,呜呜碎言,不知在说些什么。
慕北陵扣腕细查片刻,感其五脏皆碎,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震碎,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旋即猛一咬牙,暗道声:“抱歉了。”左掌压至那人胸膛,碧绿水芒轰然暴起,顷刻间没入斥候体内,包裹心脏,而后慕北陵迅速收回左手,生力化作纽带连接心脏和他左手,他左手做捏握状,规律性的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几息后,斥候陡然瞪起眼珠,“嘶嘶”吸上一口大气,精神瞬间恢复。
孙云浪遂疾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斥候艰难回道:“邬,邬里,邬重,逃,逃,跑,漠,漠北,人,追,追……”
慕北陵见其快不行了,心思一动,左掌中水芒再闪,捏动速度也突然加快。
那斥候口角便淌出鲜血,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喊道:“快,快,救,救……”话未完,暴口喷出道血箭,脖子一歪,委顿死去。生力纽带随即消失,慕北陵叹口气,敛去生力,伸手滑过斥候面庞,替他闭上眼睛。
人虽死,但所言之意众人皆是明白。孙云浪此时脸色沉凝的快滴出水来,下令扶苏关进入战备状态,亲自拉来马匹,跃身上马子初关门。祝烽火紧随其而去,走前还特意命令慕北陵主持关中事宜,准备迎大军回关。
孙玉英也想跟去,被慕北陵劝下,他道:“你爹和烽火大将军只是去把军队带回来,不会和敌军正面相碰,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扶苏关防卫,以免被漠北敌军乘势攻入关中。”
又道:“扶苏关的防御事项你比我更熟悉,蔡勇不在,只能靠你了。”
孙玉英虽急,但也知事重轻缓,遂带集合士兵去关墙上开启防御机制。
慕北陵独自沿石梯登上关墙,行至中央高台之上。蔡勇修葺关墙特意把这方高台加大几丈。
遥看关外险峰峭岭,烽烟袅袅,似有杀声回**关前,此一幕与几月前何等相似。然物是人非,此慕北陵已非彼慕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