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
青色长衫,面目俊秀的男子坐在床榻边,守着一个安睡着的红衣少女。那女子容貌姣好俏丽,只是,昏迷了近一年了,还未清醒。正是云耀国的公主——楚瑶。
赫连誉即位不久后,韩倾便去云耀国,将楚瑶接了过来。
“瑶儿,你醒过来,好不好……”韩倾怔怔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一直呢喃着,轻喊着。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边,亲自给她医治,喂她吃药,天天与她说话,只等她醒来。
这个女子,因着之前的相遇,波折,心中记挂着,担忧着,便渐渐地生了感情。
“她醒过来,你真的会娶她?”略带嘲弄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倾转过头,见韩立双手环抱,正斜倚在门口,满脸不屑地望着屋内情景。
“当然。”韩倾看了他一眼,坚定地说了两个字,然后没有理会他,继续轻唤着楚瑶。
“残花败柳也要么?”韩立讽笑道。
“你说什么?!”韩倾转头怒道。他这个弟弟,越来越放肆了!
“哼!”韩立冷哼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韩倾却突然又喊道:“站住!”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韩倾猛地站起身,朝他走过来。一向清淡温和的脸色,此刻也带了些戾气。韩立虽然为人轻浮,可是说话一般也不会胡说。去年的雪厘山事件,楚瑶的反常,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问话,让他一直疑惑不已,难道,跟韩立有关?
心中猛地一沉。韩立已经不止一次假扮成自己的样子了!
“我说她是残花败柳,被我睡过的残花败柳!”韩立脸上带着轻蔑,挑眉看向他。“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跳下去自杀吗?因为她知道了自己那么蠢,那一夜,连我和你都分不清楚!”
“韩立!”韩倾怒不可遏,上前就是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脸上。“你这个混账!她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糟蹋她!”
韩立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笑容残忍:“怎么样?你心痛了?我就是喜欢毁掉一切你在意的东西!如何?被我睡过的不洁女人,你韩倾这个正人君子还愿意要吗?”
“你!”韩倾震怒,但他为人一向温和,骂不出什么狠话来,满腔怒火无法发泄,只是憋的脸色发青,狠狠地瞪了他半晌,终是脸色暗淡地放下了紧握的拳头,满心疲惫,无奈地长叹一声:“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呵呵,那是。你做了国师了,我依然还是什么也不是。韩倾,爹爹果然没看错,你很了不起,很了不起!我什么都不如你!”韩立哈哈大笑,甩袖转身离去。
韩倾垂下眸子,遮去眼底的叹息和沉痛。
犹记得那一年,他和妹妹韩絮在院内温习功课,爹爹在一旁抚着胡须满脸愉悦。韩立从屋外回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一蹦一跳地走过来。
爹爹见状,很是恼火。两子一女,大儿子和女儿皆是沉静好学,在官宦子弟里颇受称赞,只有这个小儿子却是不争气,当下立即拿过那杖子,狠狠地将韩立打了一顿。一边打骂责备,一边夸着韩倾韩絮,要韩立向他们学习。
后来韩倾知道,那根拐杖,是因为爹爹当时腿脚风湿走路不甚方便,韩立便亲自做给他的,结果反而被爹爹打了一顿。自此,韩立便性格大变,整日的游手好闲,成年后更是眠花宿柳,彻夜不归……
他居然芥蒂那么深,到今日还不能释怀……
韩倾叹息一声,回头望了望仍然躺在那里沉睡的楚瑶,目光忧郁。
只是,韩立,你为何越走越远,越来越错?竟是害了这个无辜的女子。
他走过去,继续坐在床边,伸手握住楚瑶微凉的手,望着她沉睡的娇颜,目光柔和,喃喃地道:“瑶儿,你醒过来,我便娶你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