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封你为皇妃。”温暖阳光下,面容俊美的男子轻拥着绝色的女子,目光深邃,笑容温柔。终于一切都安定了下来,终于,可以给她一个名分,让她真真正正地成为自己的妻了……
七夕只笑不语。也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满心的宁静和安稳。四周花香草绿,头顶苍穹高远,这一刻,如此的美好,如此的静谧。
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那精致绝伦的面容,越看越爱,低首,正要吻上去,却突然一个宫人慌乱地跑上来,气喘吁吁,神色惊惧,上前就跪倒在地,哭道:“陛下,不好……不好了,长公主她……”
难得的静谧美好时刻被打破,赫连誉眉头紧皱,脸色有些沉:“何事如此慌张?!长公主怎么了?”
“陛下,长公主,出……出事了——”那宫人以头触地,惶恐不已。
“出事?什么意思?”赫连誉一怔,厉声问道。
宫人早就惊的大气不敢出,一路奔来,此刻喘着气,只是不停叩头,不再吱声。
“陛下,我们一起去看看。”七夕握住赫连誉的手,柔声道。
赫连誉脸色这才稍缓了一下,执着她的手,迅速往长公主的寝殿里去。还未进门,远远便听到一阵哭声。两人顿觉事情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踏进殿中。
宫人见他二人进来,哭着拜倒行礼。赫连誉挥手让他们起身,牵着七夕走进内殿,见赫连如漪双眼红肿,正趴在长公主的榻旁,哭的死去活来。而东方澈也在一旁凝神仔细为长公主诊脉。
东方澈诊完脉,眉头紧皱,脸色有些沉郁。赫连如漪一看见他站起身,上前就揪住他,哭问道:“怎么样?我娘亲怎么样?”
东方澈正要开口,看见赫连誉和七夕进来,便对着他们神情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赫连如漪一见他摇头,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大哭着狠命地对他又踢又打:“你再诊,再诊!”
“如漪,对不起……”东方澈任她踢打着自己,见她双眼哭的又红又肿,满脸的绝望和忧伤,心中一痛,伸手将她紧紧抱住,想要安抚她。
“滚!你叫什么神医?你这个庸医!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我娘亲,呜——”她使劲踢打着他,狠狠地推开他,然后扑倒在长公主身上,痛哭起来。
见此情景,赫连誉和七夕脸色凝重。七夕走过去,默默陪在赫连如漪身侧。而赫连誉,望着满脸忧郁沉痛的东方澈,低声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朕的姑姑她……”他瞥了一眼哭的撕心裂肺的赫连如漪,再看着安然躺在那里的长公主,目光顿时暗淡了下来。
东方澈指了指殿中挂着的尚未撤下的白绫,沉痛叹息:“陛下,恕我无能为力,实在是……发现的太晚了……”他来的时候,长公主早就去了很久了,一点气息都没有,回天无力……
她该是一心求死,趁着赫连如漪没在,将宫人全都撇开,自己在殿内悬梁自尽。
“对了,陛下,长公主留下了三封书信。”东方澈走到桌旁,将三封书信交给了赫连誉。
赫连誉拿在手中看了一下。
一封,是给赫连如漪的,一封给七夕,一封则是给东方澈。
“妹妹。”七夕在赫连如漪旁边,见她哭的极为伤心,不由地眼睛也红了,拉着她的手,轻声唤她。
“走开——”赫连如漪一把推开她。若不是因为她,她跟东方澈赌气跑开了,让娘亲一个人在殿内,才导致她悬梁自尽。心中也更加恨自己,为何不一直陪着娘亲。思及此,越加懊悔不已,哭的更加伤心。
七夕措手不及,被她推的摔倒在地。
“七夕!”赫连誉见状,立即上前将她扶起来,眉头一皱:“赫连如漪,你怎么回事?!怎可对你姐姐如此无礼?”
“好啊好啊!我如今没爹疼,没娘爱,你们就都欺负我,就来吼我!”赫连如漪见他责备自己,顿时哭的更加大声,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七夕扯住,双眼含满了泪水,死死地瞪着她,哭道:“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爹爹和娘亲如今都是好好的!娘亲就是因为见爹爹去世了,心中一直很难过,才会想不开!都是怪你!你如今见我没爹没娘了,该开心了吧!”
七夕被她揪着,望着她沉痛质问的面容,也不由地眼眶一红,低声道:“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看着你难过会觉得开心呢?”叹息一声,又道:“何况,我跟你一样,也是没有了爹娘。我甚至连我娘亲长的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
赫连如漪脸色一震,愕然地看着清澈的泪水顺着七夕的脸庞滑落,张着嘴,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见七夕神色黯然,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拽着她的手,低声呐呐问道:“你连你娘亲的样子都不曾见过?”
“没有见过。”七夕仰起头,迫回泪水,努力弯起嘴角:“我从小在天豫皇宫做宫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只在这几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来旭国后才知道爹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