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拖拉机上,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林落雪摸着脖子上的玉佩。
吃完饭,她想趁还没走,先去自己房间里把玉佩滴血认主,却被林母拦住,让她赶快跟着去。
她倒想直接不去了。
然而,平时有这种机会,她总是最积极的,今天不去反而奇怪,她只好又把玉佩重新戴好。
进城后,找到取化肥的指定地点,林向阳把证明信给工作人员看。
付完钱,封朔川和林向阳开始搬氮肥。
他们队今年才开始用氮肥,往年都是用秸秆、杂草、粪便堆肥。
生产队分到的氮肥指标不多,封朔川长手长脚,力气大,搬起来轻轻松松。两人很快就搬好了。
林向阳去签字,封朔川走到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一盒蛤蜊油,一瓶雪花膏,一盒针线,两包点心。
称好点心后,封朔川说:“麻烦多给我一些点心渣。”
售货员脸上的笑容僵住,白了他一眼,手里舀了些点心渣装进去。
人长得这么帅,性格却这么抠。
看来是个穷鬼。
封朔川面不改色,把这些都装好,他又买了三块冰砖,冰砖用深蓝色的纸盒包着,是香草味的。
封朔川回到车上。
意外的是,林落雪还在拖拉机上坐着,阳光下,她的小脸粉扑扑的。
封朔川一怔,他站在她面前,影子刚好遮挡了太阳。
他温声道:“怎么不去买东西?钱不够吗?”
昨天,她刚从他身上拿了一回钱,他没想过她身上会缺钱。
林落雪恹恹道:“不想去。”
“那吃冰砖,我刚买的。”封朔川撕开纸盒,递给她。
“封朔川,我想回去了。”林落雪一边吃着冰砖,一边叹气。
“好。我们马上就回去。”
男人有些担忧。
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还是看上什么东西钱不够?
还是要多赚钱。
上学的时候,他就喜欢金屋藏娇这个词,外面都不安全,如果能盖一座金屋,把她藏起来就好了。
他就可以让她永远在里面,漂漂亮亮,快快乐乐的。
永远在他的视线内。
林向阳给工作人员散了烟,套完近乎后,匆匆赶回来。
看到封朔川手上提的东西,林向阳从兜里掏钱:“朔川哥,你把东西都买了?我给你钱。”
封朔川伸手拦住他:“没关系,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