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过往无数次翻云覆雨的人,在这咫尺之间相顾无言。
太子爷先开口,嗓音带了点哑,是他一贯的低沉:“自己出来?”
浔鸢眼眸动了动,看向他,眸色在烟雾笼罩下显得朦胧,面容都跟着有些模糊,读不懂她的情绪。
“跟朋友。”她嗓音带着点清冷。
左庭樾喉结滚了滚,再次出声:“回京都一切都顺利么?”
浔鸢抬眼看他,似是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本质来讲,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
她“嗯”一声,不想多言,缓缓吸着烟,烟雾在这片空间越来越浓,味道辛辣,刺激着人的感官。
左庭樾风寒反复,闻到这股呛人的味道,喉咙有点发痒,他压了压喉间的痒意,没压住,轻咳出声。
浔鸢听到他的咳嗽声,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视线看向他,不懂他一个吸烟惯犯怎么会闻到烟味咳嗽。
左庭樾高大的身躯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两步,避开烟雾飘扬的下方。
这个动作,太子爷的脸全都暴露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浔鸢借着灯光,后知后觉发现男人的脸色有点苍白,她仔细看过去,他眼底甚至泛着点青黑。
怎么搞的?
这是病了?
浔鸢这么想的,就直接问出来:“病了?”
左庭樾看着她淡漠的眉眼,音色卷着点沙哑的感觉:“好了。”
浔鸢挑眉看他一眼,太子爷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真该让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不过她忍住没说,他说“好了”那就是没事儿,身体是他自己的,她可不觉得太子爷是个不顾自己身体的人。
她没再抽手里那支烟,视线朝走廊上一扫,见到不远处的灭烟区,迈步走过去,将烟头摁灭,丢进垃圾桶。
浔鸢走回来,目光没再朝太子爷的位置看,推开包房的门,施施然走进去。
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的时候,左庭樾想说一句话,让她有为难之处来找他,也想问问她闻家的事儿。
只是,看着女人的冷漠疏离的背影,他没能说出口,太子爷高傲了半辈子,向来都是别人求他,没做过这种往上贴的事情。
浔鸢离开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半垂着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眼底的情绪都被掩藏在暗处,不露分毫。
良久,他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倏然呵笑一声,笑意里意味难明,好似几分嘲弄,几分无奈……
*
浔鸢进包房,季澜清在打电话,听起来是在和她家里人通话,她没出声,身子放松地坐到沙发上,放松思绪,她有点累。
等一会,季澜清语气不善地说了句话,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又和伯父伯母吵架?”
浔鸢听到这方动静,问一句。
季澜清有些丧,强压着烦躁说:“你知道的,家常便饭了。”
浔鸢手指在沙发上点了点,说:“这些年不是有缓和么?”
季澜清也不瞒她,实话实说:“算是有缓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