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翌心情不妙,倒霉的自然另有其人。
蒋继伟在局子里蹲了那么久,也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就算他爹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但他妈肯定不会的啊!
但是一直过了这么久都没一个人进来探监,就算他不是那种智商顶尖的天才,也能察觉到某些地方……可能出现了大问题。
尤其是这两天,对于他的提审次数又明显上升,而且话里话外都和温青回没什么关系……反而大多是家里的生意往来。
“你知情吗?”
“了解吗?”
“有没有参与?”
……
炽光炙烤着眼眶,发酸疲乏,翻来覆去地被问这几个问题,但是,一旦他想试图反向了解更多的时候,得到的就是三张冷峻严肃的表情以及……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就行了!”
虽然还没有进监狱,但差不多半个月的看押拘留生活也已经磋磨掉他身上的锐气和凌人的态度。
在开始进来的几天,他还会因为饭菜没有油水打翻菜盘……但后来发现,不吃就是真的没得吃,一连饿了几顿,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淌,夜里翻来覆去饿得睡不着,却连口水都要打报告……
熬到第二天放早饭,他吃的比谁都干净。
在这里,一日三餐,定量定时,哨子一响,叫到编号就要立刻响应回答,令行禁止、不容置喙。
十几天下来,蒋继伟回头看自己之前的日子,觉得仿佛就是一场梦。
直到今天,警卫通知有人来探监,蒋继伟原本死了的心又重新会跳跃了一般,顾不得什么梳洗收拾,带着手铐铰链,慌忙地就在押送之下跟了出去。
肯定是妈,肯定是她来捞自己了!
蒋继伟不断安慰、鼓舞着自己,心里不断盘算着,从这个破地方出去之后,要怎么动用家里的关系把这群欺压过他的人统统折磨一遍。
“快点走!别瞎看!”守卫见他慢吞吞的速度,又想到在探监室等着的那一位,立刻厉声催促。
“是!”下意识挺直后背,回道,蒋继伟出口后才回神,发现短短十几天就已经控制不住这个习惯了。
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缓缓地拱起后背,蒋继伟盯着身前的背影,恶狠狠地瞪了两眼。
到时候,就第一个拿这家伙开刀!
要让他跪下来给自己舔鞋!
探监室的门打开,蒋继伟小心地抬头,视线落到室内端坐对面的男人身上时,升起了一阵无穷无尽的疑惑。
裴翌??
怎么会是他?
“裴先生,我们能争取的时间最多二十分钟,请您见谅。”警卫公事公办地开口,态度却很好。
裴翌点了点头,“麻烦各位了。”
“十分钟,不会耽误各位工作。”
门关上,屋内两个警卫,一个在角落,一个在蒋继伟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怎么、怎么是你……”
蒋继伟不知道自己面对着空荡荡的白墙有多久,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你来看我的笑话?”
“想不到,堂堂裴大少也会干出这样没品的事情来。”蒋继伟说着,嗤笑了一声。
裴翌两臂抱在胸前,眼神冷冷地看着对面胡子拉碴的男生,眉头一挑,“看你的笑话?”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裴翌掀了掀眼皮,“我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对了,你不会还指望着家里人把你捞出去吧,”裴翌手搭在桌上的一次性纸杯上,摩挲着边缘,“那恐怕,你是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