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西北七万万里,玉泉山。
玉泉山阳面,燧人的身影在时隔数万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一线天渊之外。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往昔那本该隐匿于深渊之下,外形宛如巨型鸡蛋般的椭圆空间,此刻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竖立而起,稳稳地夹在两座高耸入云的玉峰之间。椭圆顶端探出地面,余下部分恰到好处地将深渊入口掩盖得严严实实的。
远远望去,恰似一双倒立的筷子,稳稳地夹着一颗圆润的鸡蛋,这般奇异的景象,实在是异常诡异且极为显眼。
一个九尺宽,三丈高的洞口,作为进出的门户,两扇老旧斑驳的石门,紧闭着将洞口封得死死的。
洞口左侧,矗立着一块饱经岁月侵蚀的残破石碑,石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金霞洞”三个大字。
字迹虽已模糊,但仍依稀可辨。石碑几乎被层层青苔完全覆盖,若不凑近仔细扒拉着瞧,还真有点看不全。
不一会儿,一阵“咯吱咯吱”的开门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两扇石门从内部被吃力地缓缓推开,仅仅开启了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后,便戛然而止。
燧人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随即身形一闪,迅速闪身进入洞中。
紧接着,石门又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中缓缓关闭。
燧人一步踏入金霞洞,洞内的景象与他预想中的黑暗潮湿截然不同。
洞顶原本厚达九尺的玉石岩层,已被精心打磨成了薄薄的一层,光亮透明,仿若一块巨大的天然水晶,将外界的光线毫无保留地照入洞中。
洞内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空间相对窄小,却因这透光的洞顶而显得格外明亮。
洞中摆放着一张修长的玉石桌子,周围整齐地放置着五把玉石背椅,显然是被当作会客室使用。
下层空间则宽阔许多,然而却没有光线能够直射而入,显得有些昏暗。
寥寥几个蒲团随意地摆放着,这里便是修炼闭关之地。
玉鼎身着一袭白色儒衫,端坐在玉桌主位,一壶玉泉水正在炉火上咕噜咕噜地烧着,响个不停。
见燧人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他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本尊若是不着急,何不坐下来喝杯茶后,再慢慢看也不迟。”。
燧人在玉鼎对面缓缓落座,隔桌向玉鼎看去,只见玉鼎肉身强度已媲美巫将圆满,妥妥的金仙大佬。
而他原本那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已被温暖和煦的神情所取代,往昔那阴翳寒光的眼神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玉鼎,看上去确实如同一位隐居山中、已然得道的隐士,周身散发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片刻之后,燧人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刚将茶杯递至嘴边,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缓缓将茶杯放下。
他伸手从腰间的炼妖壶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玉简,郑重地递给玉鼎,说道:“此前路过夸父部落的时候,顺便为你讨要了一份九转元功六到八层的功法,刚好适合现阶段的你。”。
玉鼎接过玉简后,紧紧盯着手中这小小的一枚玉简,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心里十分清楚,燧人此时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好像真的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这份功法。
然而,他深知巫族的传承功法珍贵无比,又岂是那般轻易就能获取的,燧人在暗中必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想到这些,玉鼎目光中满是感激地看向燧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本尊有心了,只是这份功法在此时对我而言,却并无用处。”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燧人闻言,目光瞬间一紧,心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不禁问道:“哦,这是为何?”。
玉鼎思索了了片刻后说道:“我千年前便已踏入九转元功第五层,体内的剑煞虽已全部融入身体,但肉身散发的煞气对元神的冲击却一如既往。”
“元神吸收的灵气也大半都用来抵御剑煞的冲击,因此在没有元神功法之前,九转元功我暂时不会修炼,以免剑煞消融元神,最终得不偿失。”。
燧人听闻此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沮丧难看。自己辛辛苦苦,耗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换来的功法,此刻却如同鸡肋一般,弃之可惜,食之却又有毒。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失落。
玉鼎见状,又接着说道:“本尊也不必如此沮丧,当前不就有个天大的机遇摆在眼前吗?若按照后世流传的剧情发展,我拜师成功后,此问题便很有可能迎刃而解,或许还有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的可能也说不定。”。
燧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脸色这才逐渐由阴转晴,颇为庆幸地说道:“是啊,三清为盘古元神所化,他们所修的功法那必然就是元神功法了。”。
燧人说着说着,突然猛地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决然的说道:“事不宜迟,为防有变,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前往昆仑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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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山向西北方向而去,一路上,原本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的乔木林,却是逐渐变得稀疏低矮了起来。
随着二人不断飞行,到最后,竟只剩下寥寥几丛灌木,稀稀拉拉、零零星星地分布在荒野上。
视野虽然变得愈发开阔起来,然而,一股苍凉且干燥的气息,却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