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李皓宸冷笑一声:“既是商人,你的货物何在?”
那人淡定的说道:“我的货物都卖完了!”
“卖完了?”李皓宸轻笑一声:“都是什么货物?卖给了谁?”
那人却皱起了眉头:“不过是一些铁器而已,卖的都是河西的胡人!”
李皓宸笑了,手指在几案上轻轻敲打,淡淡的说道:“行啊,还是训练有素的,应对的没有毛病,只是一个魏国行商而已,能说动曹魏皇帝为你报仇?我感觉你在骗我!”
那人哼了一声,将头给扭了过去,不再理会李皓宸。
李皓宸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好好问你,你不愿意说,那你也不要怪我用刑了!”
那人还是冷哼一声,似乎没将李皓宸说的用刑放在心上。
李皓宸拍了拍手,牢房外走进来两名衙役,一人拿了一个盆,另一个则拿了一把小刀。
将那人绑在椅子上,一名衙役用布蒙住了那人的眼睛,另一名衙役却在那人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滴答的血声从那人的胳膊滑落,滴在地上的盆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皓宸此时却站起身来,走到那人面前,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的胳膊已经被我划开了,这滴答的声音就是你的血液滴在盆里的声音,我估计有个一两天,你的血液也就滴干了,血液滴干的时候,也就是你没命的时候,你要不愿意说,那就等死吧!”
说完这话,李皓宸与那两名衙役一起退出了囚室,只留下那人一人!
那人的眼睛被蒙住了,压根就看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只觉得胳膊上疼的厉害,而一滴滴的水滴滴落声如同千斤巨锤,一声声的滴落在自己的心上!
他的确是大魏校事府的精英,对于死他是不怕的,只是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却还要他一直等着死亡的消息,这让他有些受不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人显得愈发的焦躁不安,身体在椅子上不断的扭动,似乎想要挣脱捆住他的绳索一样。
可惜捆住他的绳索用的是牛筋绳,他越挣扎,绳索就越紧几分,那人挣扎了好一会儿,估计也知道了自己却无法挣脱,竟然叫了起来。
“狗贼,折磨我算什么好汉,敢不敢给我一个痛快的!”
他的喊声一开始还满是激情,充满了愤怒,可喊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却低沉了下去,嘴里却在念叨着:“给我个痛快吧!给我个痛快吧!”
他的内心已经焦躁的无法支撑下去了,死亡的恐惧一直环绕着他,似乎要将他一口吞噬。
他的内心逐步的崩溃,又支撑了一会儿,却听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喊道:“我说,我说,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他如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血液的滴落而消失了!
他现在就盼着自己说完之后,李皓宸能给他一个痛快,这也太折磨人了!
“愿意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皓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愿意我愿意,只是我说了之后,你要给我一个痛快。”
“那就要看你说的能不能让我满意了!说吧,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李皓宸的声音如同一个魔鬼一样在那人的耳边回响。
那人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叫沈节,是大魏校事府并州府的小令!”
“小令?”李皓宸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何要到陇右来,为何与那些鲜卑人在一起?那些鲜卑人又是什么人?”
既然开始了回答,沈节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如今就想全都交代过后,赶紧去死,省的再受到折磨!
“那些鲜卑人是步度根的探路的部队,我家大将军与步度根说好了,他出兵袭扰陇右,我大魏就帮他应对轲比能的进攻,我是来给他带路的!”
“既然是来探路,为何要杀人?”
沈节不假思索的就说道:“我家大将军交代了,步度根大军入陇之前,不可让人知道鲜卑人到的消息,凡是看见这支军队的人全都要死!”
李皓宸的声音却半天都没有响起,过了许久,却听李皓宸说道:“撤去他眼睛上的布!”
话音刚落,就有两只手伸了出来,将蒙住沈节眼睛的布给解了下来。
沈节一睁眼,就看见李皓宸面色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对面,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胳膊上不过被划了一个小口子,如今都已经结疤了!
而脚下的盆子上却有一块冰,那冰融化的水滴在盆里,却让他以为是自己的血液滴在了水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