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马谡与街亭之战时候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气神也几乎没了,站在诸葛亮面前有气无力的,似乎生了一场大病。
听到诸葛亮问话,马谡顿时激动了起来,作揖道。
“丞相,承蒙丞相下问,下官,下官还好。”
诸葛亮看着这个自己的一直当成弟子看的人,心中也不胜唏嘘,他与马谡的关系一来是看在马良的关系上,二来是马谡这么多年在他面前表现的也很聪明,这也是为何诸葛亮会在刘备专门提醒过他之后,还坚持要用他的原因。
只是因为马谡抢功,还要诛杀功臣,这在诸葛亮看来,马谡的人品出了问题,他让马谡回到成都,也是为了保全马谡,免得此人在军前被杀。
诸葛亮看着马谡,却长叹了一口气:“幼常,你既然回了成都,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好长,这身体若是保不了,日后如何为大汉效力?”
诸葛亮说这话,也只是客气客气,他也不想看见马谡就这样堕落下去,可是听在马谡的耳朵里,却让他以为这是诸葛亮在暗示他,日后还会用他。
马谡顿时兴奋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些血色,就连眉毛都扬了起来,赶紧说道:“丞相放心,下官绝不辜负丞相的期盼!”
诸葛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上了御撵。
马谡却呆呆的看着御撵远去,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去。
马谡正要起身,却觉得自己肩膀似乎被谁给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却见李严笑面盈盈的看着他。
马谡眉头一皱,他在成都这么长的时间,如何不知道李严在搞事情?此人来找自己做甚?
却见李严轻笑一声:“幼常,见过丞相了?如何?丞相说再用你了么?”
马谡皱眉说道:“丞相用不用我,跟中护军有什么关系?”
李严也不生气,微微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跟随丞相多年,难道不知道丞相的脾气么?你若只是争功,丞相说不定还能忍你一下,可你却在抢功的同时还有诛杀功臣,你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想让诸葛亮再次用你?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马谡心头一颤,面上多了几分挣扎,见马谡不说话,李严笑了:“其实你也知道诸葛亮是不会再用你了的,不是么?说不定你会在大鸿胪这个位置上做一辈子!你甘心?”
马谡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李严的每句话都如同一把小刀子在他身上来回的穿刺!
李严再次拍了拍马谡的肩膀,笑了笑,翻身上了下人牵过来的马,径直向御撵追去。
只留下马谡一人呆立在原地。
李严追着御撵,刘琰却追上了他。
“正方,你与马谡说什么呢?那个废人,你何必理他?”
李严却微微一笑:“刘公以为大汉中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会反对诸葛孔明?”
刘琰摇了摇头:“除了你我二人,说不定还有,但是我不知道!”
李严点点头:“正是,诸葛亮不越雷池一步,在人前的样子永远是一副大公无私又公正廉明的样子,的确可以迷惑许多人,这也让诸葛亮可以一直把持朝政,我们这次试图推他一把,他却不肯,所以我需要联络更多的人,你不觉得马谡就很适合吗?”
刘琰一愣:“马谡一直以诸葛亮的弟子自居,诸葛亮待他也算亲厚,他会听你的?”
李严笑了:“听不听我的,那是马谡的事,你以为诸葛亮还会重用他么?我看是不会的,他心一死,自然就会为我所用!”
刘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李严瞥了一眼刘琰,心中满是鄙夷,这样的一个猪头,也想掺和朝政?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却依旧笑着说道:“刘公,陛下要宴请丞相,你我二人作陪,既然孔明拒绝了进位为公的建议,那宴会上,你我就不要再提这个事了。”
刘琰点点头:“正方放心,我明白!”
两人这才跟着御撵,一路返回宫中。
回到宫中之后,宴会开始,就连张皇后也出来给诸葛亮敬了一杯酒,这是真的拿好诸葛亮当长辈看了,因为刘禅说是家宴,诸葛亮也没有拒绝,一饮而尽,只是在喝了酒之后,诸葛亮却开口问道。
“这酒似乎不是浊酒?”
刘禅笑了:“相父不知道,这酒乃是陇右冀县进贡的酒,名叫少年行,却是世上难得的好酒!”
诸葛亮一愣,少年行他知道,只是此酒什么时候进贡到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