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阳的粮草被汉军焚烧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曹休位于上邽的大营。
张郃也带着残军回到了上邽大营。
看着受了伤的张郃,曹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之所以让张郃去守略阳,就是因为他是老将,能比其他将领更加细心谨慎一些,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将却葬送了大军的粮草?
没有粮草曹休目前除了退兵等陈仓那边将粮草给送上来就别无办法!
曹休此时恶狠狠的看着张郃:“张郃,你做的好事,让我大军粮草被焚,你该当何罪?”
张郃也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丢了略阳,此刻也是垂头丧气。
“是我大意了,让大军面临如此险地,末将愿意领罚!”
曹休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领罚?你万事不足以挽你之罪!张郃害我大军无粮,论罪当斩,来人,与我推出帐外,就地斩首!”
一旁却慌了文钦。
“大司马,张将军乃是我军名将,此事不过是一时疏忽,还请大司马饶他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岂不美哉?”
曹休却神色狰狞:“德昭休要再劝,此人我杀定了!与我推出去!”
文钦却还在说道:“大司马,大军出征,先斩大将,与军不利啊!再说了,张将军是大司马从大将军那里借来的,就算要杀,是不是也要先告之大将军再说?”
也许是文钦说要告之曹真的话说动了曹休,却见他脸上的神色变换,过了许久才厉声喝道:“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就先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打三十军棍!”
从斩立决到三十军棍,这已经是曹休给面子了!文钦也不敢再劝,只能看着张郃被两名武士给押出帐去。
“德昭,我军还剩下多少粮草?”
曹休此时却觉得头疼欲裂,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文钦苦笑一声:“回大司马的话,军中粮草只够两日之用,若等陈仓的粮草运到,却还需要十日!”
曹休摇了摇头,却又问道:“若是军中用度减少三成,可能坚持到陈仓粮到么?”
文钦却又是苦笑道:“大司马,若是减少军中用度,也不过可以多坚持两日而已,粮食依旧不到,再说了,我军正在攻城,若是不让将士们吃饱,他们如何有力气能攻城?此乃下策也!”
曹休却一掌拍在几案上,怒气冲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文钦想了想,却说道:“大司马,如今之计,我以为不如暂时放弃攻打上邽,引兵先攻其他城池,如此可解我军中缺粮之危!”
曹休将文钦的话在脑海中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不可,蜀贼三万余众都在上邽城中,我军若是现在就放弃攻城,转而攻打其他城池,魏延老于战战,必然会知道我军一定是出了问题,到时候,衔尾追杀,我军反而容易大败!此计不可!”
文钦一听,也觉得曹休说的有道理,却赶紧说道:“若是如此,那也不要紧,既然陇右贼军都在上邽,其他之城必然没有多少守军,大司马不如分一支军给我,由我去攻其他城池,也可解我军燃眉之急!”
曹休闻言,却是轻叹一声:“这也是个办法,只是要麻烦德昭了!”
文钦赶紧抱拳拱手:“为国效力,何谈麻烦!”
曹休见文钦如此说,却点了点头:“如此,我就与你一万兵马,还望德昭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早些攻下一座城池,取其粮为我军所用!”
文钦赶紧说道:“大司马放心,钦必不负大司马所托!”
……
魏军分兵而出的情况,却都被在城墙上巡视的魏延看在了眼里。
一万人的调动,魏军就算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王平看着魏军调动,却是忧心忡忡的对魏延说道。
“魏将军,魏军此时分兵,必然是去攻我陇右其他城池,如此奈何?”
魏延眼中却射出一抹寒光,却是冲着王平笑道:“魏军攻城攻的好好的,为何会突然抽调兵马去攻打其他城池?子均可知其中深意?”
王平一怔:“你的意思是说魏军出了什么变故?”
魏延笑道:“你来的时候不是问过我,李曜何在?如今我也可告诉你了,李曜却是在外,伺机偷袭魏军粮草,如今魏军突然调兵远去,必然是李曜他们得手了!”
王平却是愣了愣神:“魏军军粮之所在,必然看管严密,屯兵也不会少,李曜有多少人,敢去动魏军的粮草?”
魏延却是笑着比出一个八字的手势,王平一看,惊道:“他有八千人?”
魏延摇了摇头:“八百!”
王平当即摇头表示不相信,八百人就能攻破魏军屯粮之所,这也太不拿魏军当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