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顿时局促了起来,却是赶紧站起来,向李皓宸行了一礼。
“小的就怕耽误了县尊大事,不敢想什么流芳之事。”
李皓宸却笑着说道:“子遐先生客气了,你若是来负责此事,本县愿意聘请先生为从事,年俸四百石,如何?所需财物都由县里来支付!”
这样的条件虽然谈不上优渥,可对周远来说,却已经很不错了,县从事虽然没有具体的事情管,却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周远没想到李皓宸还会让自己当官,他原以为李皓宸最多让他当个工坊管事的而已。
“愿为县尊效力!”
周远赶紧一躬到地。
李皓宸笑着请让他起来,却见周远起身之后,却对李皓宸说道:“却不知道县尊要印何书?可否告知小的?”
李皓宸一听就笑了:“子遐先生,你该自称下官!”
周远估计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闻言却是尴尬的一笑。
李皓宸见此情形,也不想继续跟他开玩笑了,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要印的书,自然以圣人经典为先,子遐先生不如先印礼纪如何?”
周远却不假思索的说道:“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县尊此言大善!”
李皓宸可没有周远的心思,他之所以要印礼记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礼记的字少,一共就五千多字,比起诗经那样动不动就三万多字印刷起来的难度也要小上许多,毕竟周远才刚开始,总不能一上来就给他上强度吧!
“对了,县尊,既然委小,哦,下官来操办此事,下官在杨家私塾有几个弟子也可来帮忙,还请县尊允许。”
李皓宸笑了,这个周远,还学会提条件了,不过,李皓宸就喜欢会提条件的人,会提条件,才会交出让人满意的结果。
“这是你的事,本县不掺和!”
一句话,李皓宸就将活字印刷之事交给了周远,这句话就代表李皓宸不会干涉周远的用人。
周远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此时却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却是向李皓宸行了一礼,又说道:“那下官就多谢县尊了!”
李皓宸也没有继续留周远,他也看出来了,周远在这里很拘束,与其让他留在这里陪自己说些闲话,还不如让他去干活呢!
送走了周远,却看见杨歧在看着自己,李皓宸立刻就知道杨歧这是有事要找自己,却是回来坐下,笑着问道。
“文山这是还有事吗?”
杨歧点点头:“县尊,如今冀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仗打了,我以为县里的治安也该抓起来,不知县尊以为如何?”
李皓宸一愣,他记得县里的治安,他已经委托王浑负责了!
“本县已经安排王浑去办了?怎么他没办?”
杨歧却说道:“县尊,王浑手里的人毕竟是兵,天天在街上巡视,这不是让老百姓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稳,下官以为,在前些日子里,不是有一些伤了的士兵么?他们却不适合再留在军中,不如将这些人都充做衙役,负责县里的治安,若是真有大贼,再请王将军出马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杨歧却笑了起来:“如此,那些受伤的人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而军中战力也可以得到提升,却不知县尊以为如何。”
李皓宸闻言却是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军中那些伤员该怎么办,经过两场大战之后,军中身体健全的人满打满算也只有四百多人,而手脚有伤的却有将近三百人,若真按杨歧的说法,以伤残士兵来负责治安,士兵就负责打仗,这却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将这些伤残的士兵收为衙役,再加上陈式留下了小两百士兵,整个冀县中就有将近五百伤残人士了,怎么,自己这县衙是伤兵收容站么?
李皓宸却摇了摇头,陈式留下的二百人已经被他调去了酿酒的工坊,毕竟是当兵的,警惕性要高一些,那么这三百人他就不能再调进衙门了,他只是想了想,却对杨歧说道。
“文山,我以为县里的治安再让官兵负责的确不太合适,这样吧,县里不是有贼曹吗?那些士兵就划入贼曹为曹兵,如此,你以为如何?”
杨歧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不过,县尊打算让谁来管这贼曹?”
李皓宸却笑了起来:“县尉本就有负责县里治安之事,我看就让魏县尉担此重任如何!”
杨歧也笑了起来:“如此大善!”
此时,却见李皓宸声音突然压低,对杨歧说道:“文山,想来你出这个主意一定有你的用意,却是何意?”
杨歧莞尔一笑:“果然瞒不过县尊,之前县尊不是让我查杨瀚背后有没有人吗?之前王将军带兵巡城,我查不出虚实,这才出了此策,若是以这些伤兵来管理治安,说不定会让杨瀚背后之人露出行藏呢!”
李皓宸一怔,随即指着杨歧笑了起来:“文山啊,好计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