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一声叫喊却将曹真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曹真定睛一看,却是一愣:“伯济,你回来了?”
原来叫住曹真之人,正是在上邽苦苦支撑了许久的大魏雍州刺使郭淮。
却见此时的郭淮却极为狼狈,身上的盔甲也损伤了不少,整个人脱了力,却是被两名禁军架着走的。
曹真几步来到郭淮面前。
“伯济,苦了你了!”
郭淮却是苦笑道:“大将军,我丢了上邽,让陇右落入蜀贼之手,本当一死以报军王,只是此仇却不可不报,大将军,如今汉军方得陇右,民心不稳,我大魏只要出兵,就可破蜀贼,收复陇右,若是大将军愿意出兵,末将愿为将军前锋!”
说着,却不顾自己已经脱力,挣扎着要给曹真跪下。
曹真连忙扶住郭淮,艰难的说道:“伯济啊,如今朝廷的重兵都在针对东吴,一时半会却是抽不出大军入陇了。”
郭淮却是发出一声惊呼:“大将军不可啊!若是让诸葛亮收了陇右百姓之心,我大魏想要夺回陇右那就是千难万难之事!多等一日,困难就多了一分,此时却是等不得啊!”
曹真如何不知道郭淮说的有道理,只是如今的情况却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给郭淮讲清楚,他回头看了看行宫,却是安慰郭淮。
“伯济,你这是要见陛下?你先见陛下,有什么事,等你见完陛下再说!”
郭淮也知道曹真这样说,是不想跟自己深聊下去,却是无奈的点点头,任由那两名禁军把自己带进了曹叡的行宫。
曹真看着一路进入宫中的郭淮,却是恨恨的一甩手。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大将军,先回府再说吧!”一旁的郝昭出声说道。
这郝昭本是太原人,却在河西镇守了数十年之久,曹真推荐他为陈仓守将,这个时候他自然还没有以三千之军硬抗诸葛亮十万之众的军事成绩,却也深得曹真的信任。
曹真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就不回府了,回陈仓!”
“这么快?若是陛下召见却又如何?”郝昭吃了一惊。
曹真咬着牙说道:“最近陛下是不会召见了,先去陈仓,这道防线我不亲自去看,我放心不下!”
“诺!”见曹真都这样说了,郝昭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低声应下。
……
而在曹真刚从长安向陈仓而去的时候,坐镇扬州的曹休却接到了东吴鄱阳太守周鲂的迷信,信里说他得罪了吴王,怕是不日就要被吴王诛杀,他不愿无辜死去,愿投曹休。
曹休得信,却是大喜,当即就要上书朝廷,领兵去接应周鲂。
可一旁的韩综却是东吴降将,却出声说道:“大司马,此事有诈啊!”
曹休神情一凛:“何处有诈?”
韩综原本就是东吴将领,在两年前投降了曹休,对东吴的情况也算了解,却是说道:“大司马,这周鲂原为钱塘侯相,后来因为剿匪有功,被加封为丹杨西部都尉,后又因功被封为鄱阳太守,昭义校尉,距今不过两年!孙权就算再昏聩,如何能对功臣下手?”
曹休一怔:“你的意思是周鲂诈降?”
韩综点点头:“大司马不可不防!”
曹休却笑了:“你说孙权不会在这个时期对功臣下手,可是孙权小儿莫非还下的少了?当年的周公瑾和吕子明不是功臣?可下场却又如何?所以周鲂此事我却以为必然是真!况且还有周鲂断发在此,若周鲂真的诈降,他的名声就尽毁了!”
韩综却还是不同意,依旧阻拦。
而曹休却是一掌拍在几案上,厉声喝道:“此乃军国大事,你一个降将,如何敢置喙?还不退下?”
韩综无奈,只能默默退下。
而曹休却拿出周鲂的七封降书,脸上却露出阴沉的表情。
“我分明是大司马,却为何不让我总督诸军?却只让我都督杨州?此信即便是假的,我也要让他变成真的!”
曹休的话说出了他心中的最真实的想法,他如何不知道周鲂的投降破绽百出,只是他需要周鲂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明知道周鲂的投降有诈,他也要试一试!
就在他刚要上书给曹叡的时候,却有信使送来了曹真的书信!
曹休打开书信一看,却是惊疑不定,信里却是告诉了曹休,陇右被汉军夺去的消息,还警告他,不要轻易对东吴用兵,若是真的遇上一场大败,国事就真的艰难了!
曹休看完,却是将这封书信拿在手上半天不愿意放下,他何尝不知道曹真说的重要性,只是周鲂此事却是自己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他要是放弃了这次机会,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斟酌了半天,却还是写了一份给曹叡的奏疏,这鄱阳,他拿定了!
……
此时的冀县却是难得的平静了一些。
李皓宸颁布的新政,的确让许多老百姓都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