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家主闻言,却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姜宏此言何意。
汝吉作为姜宏的最佳捧哏,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姜宏的话落在地上,赶紧出言说道:“姜兄,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是我冀县世家的大劫啊?”
这话问的就正中姜宏的心思,却是摇了摇头,脸上也浮现出一种痛惜的表情。
“诸位家主,昨夜我家中私兵教头,竟然没有告知我,就集结了全部的私军要去袭击县里的新兵,甚至还将县衙付之一炬。”
他在那里说着,可其他的世家家主的眉头却全都皱了起来。
只有杨功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就好像姜宏说的他压根也听不见一样。
“所以,为了弥补我姜家失察之罪,县长说了,只要捐献十万斛粮食给汉军,这事也就可以揭过去了。”
“多少?十万斛?”听到这个数字,众位家主却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所有的世家都有姜家的底蕴,可是即便是姜家,姜鹏这个姜家的嫡长子不是一样的吃惊?
十万斛对于一个普通世家来说,都算是一个大数字了。
“姜家主,听你话的意思,此事不是你姜家整出来的么?却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十万斛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难事,可是你姜家家大业大的,这十万斛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又何必寻我们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功却是笑着开了口,一句话却是直中要害。
其他世家的家主却也开始议论起来。
“是啊,此事是姜家弄出来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还说什么是我冀县世家的大劫。”
“可说呢,十万斛,我家里的存粮也不过这么多,要是给出去,我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去么?”
听到众位家主的议论,姜宏面色却是一冷,眼睛却向杨功看了过去,这个老狐狸不是退隐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杨功却是得意的一笑,丝毫不将姜宏看在眼里。
姜宏心中愤恨,可是他知道杨功说的不错,此事本就是姜家之事,真要说起来与其他的世家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要将冀县世家都拉下水,还真要费点功夫。
想到这里,姜宏按下了心中的怒火,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却是对杨功说道:“杨兄,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辞犀利啊。”
杨功得意的一笑:“自小长成的脾气,却让大家见笑了,不过,我刚才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你姜家之事你姜家自己去处理,拉上我们又是为何?”
姜宏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
“的确如杨兄所说,此事的确是我姜家惹出来的,昨夜带着私军出去的那个教头却是曹魏的细作,不过,诸位试想一下,曹魏能在我姜家私军埋下细作,诸位的私军中难道就没有曹魏的细作么?昨夜是我姜家私军出了事,未必诸位的私军就不会出事啊,杨兄,你说是这样么?”
听到曹魏细作这四个字,诸位家主齐齐色变,尤其是杨功,脸色更是变得冷峻起来,人家姜家再怎么说,也有一个姜维在汉军,可是自己家里却只有一个在曹魏任官的杨阜!若说起细作来,他杨家可能比姜家的细作还要多!
他哪里知道这是姜宏在虚空造牌,什么曹魏细作都是子虚乌有之事,完全就是姜宏为了拉诸世家下水而凭空捏造的。
杨功眉头一皱,却说道:“姜宏,你家中有细作,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不要诬赖我等!”
姜宏却是冷笑了起来:“与你们没有关系?尔等与曹魏交易了不少物件吧?反倒是我姜家,一直与西域诸胡做生意,与曹魏可没有什么关系,可即便是这样,我姜家依然有曹魏的细作,你们长年与曹魏做生意的,就能保证没有曹魏的细作隐藏?”
说道这里,他冷哼了两声,继续说道:“再说了,诸位的家中有没有,我信不信的不重要,要汉军相信才是啊,杨兄,你说可是这个道理?”
杨功心中暗骂了一声姜宏,这个人明显就是想用曹魏细作这个借口将冀县世家拉下水,不过姜宏却有一句话说对了,此事姜宏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汉军怎么想!
见杨功不说话,姜宏却略显得意的说道:“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多重,可上了称却不止千斤重,诸位可要想清楚,我刚得到密报,汉军陈式带了数千人马正向冀县而来,等到这路兵马到了之后,再如何,可就由不得诸位了!我劝诸位还是提前做个准备的好!”
听到陈式带兵正在向冀县赶来,在座的诸位世家家主脸色纷纷有了变化。
他们知道,姜宏说的不错,他们做了这么久的曹魏之臣,与曹魏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事说起来不过是一些小事,可他们谁知道汉军的脾气?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些他们以为的小事对他们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