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海翻来覆去地看了数遍,确定这一纸敕命文书,绝对不是假的。
心里越发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韩老二,应该是在半年前,就已经在县里购置宅院了吧?
听说他还三番四次地拒绝了“五里沟里正”的差事任命。
原来,是早就已经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将“改良农具”的图纸,奉献到更高层次的位置去了。
要不然,也不会换来这一纸敕命。
可是。
若是这样了,那岂不就意味着,他们严家想通过结亲,来垄断这“新农具”锻造买卖的想法,不就彻底落了空了吗?
这他娘的还谈个辣子。
掀桌了。
“韩老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严大海目露寒芒地道。
“就算你即将赴任流县三老又能怎样,你该不会以为,就凭着这么一纸敕命文书,就能够让我改变想法了吧?”
“怎么会呢?”
韩天生呵呵一笑。
从对方手里把“文书”接了回来,默默揣进怀里。
“我只是向你分享分享我的喜悦罢了,再说回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我的主张是,既然你们不想下嫁,而我们家铁儿也不想入赘,那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
“哦,愿闻其详。”
“那就是由我们韩家,把你们严家的铁匠铺整个买下来,或者你们舍不得放弃祖业,卖一半给我韩家也行,这样,我们就也算是珠联璧合,门当户对了。”
“什么?”
【嘭】
猛然间,严大海愤怒地拍向了身前的桌子,强劲的掌力,顷刻间便折断了寸许来厚的木制桌角。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韩老弟,请收回你方才的话,我可以当我没有听见,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严家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真的会怕了你那庙堂的三老身份,又或者,会顾忌韩胖子那七玄门外门弟子的身份?”
“要知道,你现在,还不是那流县的县三老呢。”
“当然,我知道严兄你不怕。”
谈笑中,韩天生暗自用了手隔空御物的手段,将灵力附着在了那一角被拍落在地的桌角上。
随即,那已经坏掉的一角,居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忽地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兀自飞回到韩天生手中。
然后,又被他轻描淡写接回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衣袖一挥。
竟奇迹般地复原了,就好像,完全不曾坏过掉一般。
嘶......
严大海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举重若轻的一幕,在他这种练家子看来,不是习武习过了百十年的陆地武神,根本没办法做得如此轻描淡写。
当即便有些慌了神。
“韩,韩兄。”
严大海想说一句韩老弟,可是话到嘴边,却情不自禁地被改成了韩兄。
其实别说严大海和严家那几个随从了。
就是同在房间内的韩胖子、韩铁、韩母和韩铸等人,也是被这一幕惊得,险些掉了下巴。
今天,是韩天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修炼一年以来的成果。
关于他修仙的事。
虽然尽量要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但若是韩天生有意发展家族势力。
那么,对外的一些基本的实力展现,只要不超出凡俗武学所能达到的范畴,他多少还是要显露一些的。
不然则难以服众。
起到威慑作用。
“你这是什么内功?刚刚的,那是真气外放吗?”
“严兄说笑了,这哪是什么内功,就是我平时修炼的养生操罢了。”
韩天生避重就轻地说辞,让江大海无计可施。
反而再度拔高了他的高人形象。
他才不会说,其实就是修仙者里简单的灵气运用,和长春决里自带的移花接木手段呢。
“严兄,我是真心想跟您谈这门亲事,这是对我们两家都有利的事情,我们的终点,绝对不是你那一间严记铁匠铺。”
说着,韩天生又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
简单在严大海面前展示了一番,便很快收回去了。
其上复杂的构图,光是那纵横交错的三维效果立体剖面图,就把大海看晕了。
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我最近刚刚设计、研究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我唤它作铁马,虽为死物,却能让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独自搭载其上,行进若飞,堪比真实的马儿,却不用喂草料。”
话已至此,严大海哪还能理解不了韩天生的想法。
打,大概率是打不过。
合,则两利。
“罢了,韩......韩兄的意思,我已经清楚,我现在就代表我严家,同意下这门亲事了,只希望,在韩兄接手之后,还能顾念我祖辈的传承,保留我严记铁匠铺的招牌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