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高师兄,您......您真的在这里啊?”
师兄弟二人在一起多年,虽然一个为武当长老嫡传,一个只是外门弟子,却不妨碍彼此间相交之莫逆。
也正因如此,陆鸣才可能知道玄高道长这间静室的秘密,这里原本是一条密道,谁曾想此时困住的竟然是玄高道长本人?
“师尊?——”
金风和银角也赶了过来,二人匆忙上前,一左一右将玄高道长给架了出来。
“玄高师兄,您哪里受伤了吗?”
云床再次恢复了原样,玄高道长平躺在云床之上,陆鸣已经开始为师兄做检查了。
此时的玄高道人,面部呈灰青色,双目深陷、气若游丝,嘴唇干的起皮,若非还有一口气在,跟一个死人又有何两样?
“他并没有受伤,而是中毒了,此毒唤作‘噬心散’,中者无痛无痒,只是自身生机会不断丧失,直至一命呜呼。”
陆鸣在师兄身上摸索了半天,没发现任何的伤口,又用内力探查一番,连半点内伤也不曾有。
这是怎么了?
正当陆鸣诧异之时,站在一旁的擎云说话了。
“擎云道长,您既然能识此毒,不知可有解救之法?若是能够救我师兄一命,武当派定当记下您这份恩情——”
听到擎云所说,又回头看看自家师兄的样子,陆鸣赶忙来到擎云面前一躬到地。
“解此毒甚是麻烦,解毒之法贫道自是知晓,只可惜一时间难以找全解毒所需的药材啊。”
擎云也迈步来到云床之前,伸手将玄高道长的前襟扯开。
果然,在玄高道长的两乳之间,有一块心状的浅青色印记,正是中了“噬心散”的标志。
此毒名为“噬心散”,其实作用的却是全身经络,一旦毒素入体,人体所有生机将被丝丝抽剥,并悉数聚拢于胸前。
就像现在这样,当心状印记由浅青变黑紫,最终变成赤红色的时候,也就是中毒者命丧之时。
看玄高道长如今的样子,似乎只是刚刚中毒,最长不会超过一个对时?
“噬心散”的解药,擎云还真就会配制,也是当年从那位老唐头那里学来的。
当年擎云还真就没怎么在意,更多的心思就是“好玩”,各种下毒和解毒之间的游戏,让他乐彼不疲。
即便其中不乏有骇人听闻的剧毒之物,擎云也只是理论上知道而已,错非亲见谁又能真实感受那剧毒的恐怖呢?
这大半年来,擎云总算是真正地走了一趟江湖,先后也遇到几起下毒事件,这才体会到老唐头当年所传毒术的珍贵之处。
想想这些事情,擎云在庆幸和感慨的同时,禁不住又对老唐头的身份起了疑心。
这样的一位毒术大家,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会默默无闻地在泰山上待了那么多年呢?
“擎云道长,可否将所需药材一一列明,就算是均州城里采买不到,我等也能快马赶回武当山求助!”
听到擎云真有解决之法,陆鸣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非是贫道敝帚自珍,实在是解此毒所需的药材有几味只有南疆才能觅得,可这‘噬心散’之毒七日无救,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擎云不禁摇了摇头,想想老唐头当初所说的话,解此毒必须的三味主药“血莲肠”、“黑骨藤”以及“头花蓼”,哪一样是容易找到的?
就算真让擎云亲自跑一趟南疆,就一定能寻得来吗?
就算能够寻得来,时间上也不赶趟啊!
“不过,除却配制解药之外,其实尚有一法可以一试。”
呵......陆鸣直接就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说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
“不知擎云道长还有何法?只要是陆某能够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呵呵,贫道如今虽然解不得此毒,却也有法门让玄高道长的毒性不再蔓延。在此期间,尔等可飞马赶往武当山求救。”
“但凡能搬请一位一流境界修为的前辈至此,按贫道所言之法,用浑厚内力进行祛毒,三日之内,此毒当解!”
这就是擎云能想到的第二种解毒之法。
其实,擎云自己也能勉力一试,他的“纯阳无极功”已经在第五层停留很久,眼见得就能够突破到第六层。
“纯阳无极功”只要能够突破第六层,单就内力而言,那就是妥妥的一流强者啊。
可惜,擎云一直没敢尝试着去突破,他总觉得还缺少些什么?
内功修行不比别的。
拳法、剑招还能慢慢熟练,练得多了自然而然就熟能生巧,内功突破一旦有丝毫差池,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连小命都可能给葬送了。
这也是擎云此次武当山之行的一个重要原因。
若还是在泰山“浮云居”里闲散度日,擎云绝对不会这么着急,就算迟上三年五载突破又能怎样呢?
二十岁出头的一流高手,放眼整个江湖都是绝对的翘楚人物啊!
可是,走了这大半年的江湖,先后会斗过黑白两道的几位知名人物之后,擎云才感觉到自己在实力上的欠缺。
若是自己已经达到了一流之境,当初会让“青海一枭”遁走吗?还能连一个“区区”余沧海都搞不定吗?
就拿昨晚来说,还能让那伙贼人将大师兄给掳走吗?
擎云终究不是“笑傲”世界的主角,没有那般逆天的造化等着他,所有的机缘就只能靠自己苦哈哈地谋划和争取了。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原来如此,陆某这就命人前往武当山搬请清虚师尊下山,只要他老人家至此,玄高师兄就有救了。”
......
均州城西,关门山。
此时已经是骄阳高照,日上三竿,关门山西峰的一处洞穴之中,两这个两个人,一躺一立。
立在洞口的是一位年迈苍苍的老妪,这老妪一看年纪就不小了,头发已然白了一大半,腰身有些佝偻,手中拄着一根蛇形拐杖。
往脸上看,三道抬头纹清晰可见,还有数处大小不一的斑点,只是整体轮廓尚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样子。
老妪拄着蛇形拐杖,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洞口,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山洞之躺着的那个人。
要是擎云能够在此,一定会扑上去,呼唤一声“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