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早知道就应该限定约会的时间了,不应该让一个人霸占银城这么久的。
佐山爱绪在心里这样想着,其他几个人也开始因为等得不耐烦而有些怨言了。
“啊——”
小早川加奈突然低呼了一声。
羽生宁宁比她慢了一点,也看到了。
看到在人群当中,有个比众人高出一个头的身影。
是银城!
在他旁边,水卜花绯穿着上午女生组全体出动挑选的约会装走过来。
“呼...总算是回来了...”
佐山爱绪嘴唇不再紧绷,呼出一小口气。
迎面而来的两个人走在碰得到对方手臂的距离内,即使跟周围瓦斯灯光下的其他情侣相比,也几乎不显得突兀。
这种自然的感觉,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只约会了几个小时而已。
“花绯!”
羽生宁宁轻轻挥手,主动迎接走过来的两个人。
银城宗介微笑的瞥了她们一眼,默默的走向小早川加奈身边。
而小早川加奈也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顺势牵起了他伸过来的手。
至少从现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银城又是属于她的了。
“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吧?”
水卜花绯不好意思的向大家道歉,不知道是不是跑着赶回来的原因,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一抹嫣红。
奇怪,好像不太对劲...
到了这时,羽生宁宁才终于察觉异状。
“花绯?”
她看看水卜花绯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
“嗯?怎么了,宁宁?”
水卜花绯一开口,嘴角就好像控制不住的挑了上去,那是一种洋溢着快乐的幸福笑脸。
不用任何人来说明,她的那种神情就已经道出了结果。
刚刚和银城的那场约会,绝对发生了什么让她激动成这个样子的事情。
羽生宁宁的特技──应该说是习性,就是观察人类。
融入背景,能够让她清楚的看见旁人的行为。
平日里在公司摸鱼的时候,她就喜欢四处张望,因为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事好做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养成了从表情、举止、声调等各种讯息分析他人人格的习惯。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好闺蜜肯定跟银城发生过什么了。
该不会这么快就像昨晚的自己一样,完成了那个步骤吧?
一行人闲聊了一路回到旅馆,第二天晚宴的豪华程度还是那么让人惊艳。
若狭产的喉黑鱼炭火烧得皮脆如纸,油脂滴落备长炭时腾起的青烟裹挟着焦香。
土瓶蒸掀盖的刹那,白雾携着鲷鱼真丈与椎茸的鲜气漫过金莳绘的漆碗,汤底沉淀着银杏与初冬白萝卜的甘甜。
重头戏在桐木蒸笼掀开时达到高潮——丹波栗与但马牛手打馒头卧在桧叶上,蒸汽在梁间垂落的和纸灯下织成纱幕。
盐釜烧敲开雪色盐壳的瞬间,甘鲷的银鳞在火光中绽开细碎金芒,海潮气息混着清酒的醇厚在榻榻米上流淌。
酒足饭饱,羽生宁宁的目光又在不经意间落到了银城的身上。
理由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昨晚的那件事。
自己扮成兔女郎把他压倒在身下,还在他的耳边呢喃着甜言蜜语。
后面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责怪银城,他终究是个男人,在那种状况下毫无动作才叫奇怪,或者说他能坚持那么久才下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羽生宁宁知道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自己竟然在发现有异物碰到屁股之后还想一溜烟的逃走。
明明是自己要去勾引他,结果还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况且单纯地以银城的视角来说,应该也会觉得很不舒服吧。
如果他就这样渐渐疏远自己,也是很正常的吧。
毕竟像银城那样的男人,本来就生活在被无数女人围绕的环境中,就算少自己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最起码,她想跟银城道个歉。
羽生宁宁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至少也该好好了结这件事。
就算会让自己整个人从他的世界中消失,至少这点小事也得做到。
晚餐进行之中,她就一直在窥伺机会。
然后,那一刻终于来临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可能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银城这么说着,一个人暂时离开了座位。
这是个大好机会,羽生宁宁很快也以同样的借口追了出去。
“宗介──”
银城转头过来的瞬间,她立刻低头道歉。
“昨天真的很对不起。”
“嗯?”
听到她在走廊里压低音量道歉,银城困惑地低呼了一声。
“真的很抱歉,昨晚我故意穿着那么奇怪的衣服压在宗介身上,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从你的眼前消失。”
“等一下,宁宁!”
银城先是大声制止,接着急忙环顾四周,随即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
“昨天晚上那件事是我坚持到最后的啊,怎么会是宁宁在道歉?”
“因为本来就是我约宗介出来的啊,结果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还差点想要逃跑...”
“啊?只是因为这种小事就要道歉吗?”
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之后,银城硬是把羽生宁宁的头托了起来。
“总之,昨晚那件事不是宁宁的错,我并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那个样子!”
“欸?”
“哈哈,太直接了吗?总之关于昨晚的事你不用想太多就是了。”
“唔...宗介说喜欢我那个样子...其实我也很喜欢和宗介那个...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想...”
“是吗?那宁宁怎么还想要逃走呢?”
羽生宁宁的白瓷肌肤飞上一朵红云,翠玉色的眼眸求助般地四处游移。
“应该说,忽然产生了真实感吗?一想到这个就是那个,我吓了一跳,就开始害怕起来...”
视线到处飘移之后,她抬眼瞥了银城一下轻声说道。
“宗介一定是觉得我成天勾引你,还讲这种话很奇怪吧?!”
接着羽生宁宁又变得好像豁出去了,直接把话讲开。
“但这不能怪我吧,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第一次耶!平时讲的那些男女关系其实也只是听来的啊,面对本尊当然会有点退缩好不好!”
“嗯?怎么感觉宁宁还讲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哪里有啦,还不都是因为宗介实在是太诱人了才会让我变成这样!”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