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山爱绪和羽生宁宁吓了一跳,几乎同时转头去看,只见佐山美绪在被窝里扭动身体,转为面对她们这边。
她醒了。
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线,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个人。
刚才讲的那些成人话题,应该没被她听见吧?
“早安...”
慵懒而呆萌的声音,很明显是才刚睡醒。
“早安啊,美绪妹妹,你有听到我们刚才说什么吗?”
但是,羽生宁宁仍然小心为上,战战兢兢的问道。
“嗯?你们说什么?”
“我和宁宁正在聊今天的预定行程呢,想问你有没有想去什么景点。”
“呼啊...唔...我倒是没有特别想去哪里...”
听到姐姐诌的漂亮谎话,佐山美绪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羽生宁宁飞快地跟科长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是安全过关了。
“这样呀,那也没关系。”
“那就再问问其他人好了,你跟我们一起把大家叫醒吧,时间也不早了。”
“啊,好的。”
呼...好险...
个性单纯、对于男生没什么了解,外加崇拜身为科长的姐姐而一直黏在她身边的佐山美绪,要是听到刚才的谈话内容,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冷静下来想想,一大清早的实在不该聊这种话题,可是这种事情又必须说清楚...
羽生宁宁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重新准备一下?
昨晚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自己完全没有来得及做防护措施。
刚才还在担心科长未婚先孕的问题,换做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不,应该不用,她不认为银城会因为一时冲动就伸出狼爪。
真要说起来,昨晚的情况完全是因为自己进攻得太过直接!
是因为自己一味的去撩拨他的底线,才会造成了那样的结果。
如果能找到一个更舒适和放松的节奏,相信银城也一定会表现的更温柔。
羽生宁宁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叫醒衣衫不整的水卜花绯,顺便帮她把衣服穿好。
真是的,这个女人究竟要怎么睡才能让腰带松开成这样啊?
就这样,四个女人统统起床,正在一边梳洗一边确认今天的预定行程时,状况发生了。
“我有件事,想拜托大家。”
水卜花绯用充满决心的神情向大家请求道。
——“就算你跟加奈和宁宁都有那种关系,我也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你了啊,宗介。”
有几分是真心话?
从哪里开始是真心话?
这些女人是不是又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东西了?还是说真的是发自内心?
她们的所作所为总是虚实参半,就连银城宗介都已经有点搞不清楚了。
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生就向自己告白?
要说银城从小到大被女生告白的经历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不过速度这么快的好像还是头一次。
他对于水卜花绯还不够了解,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但光从外表上看,如果她还在念书的话,肯定也会是校园中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
只是以她这种条件,竟然会变成无法谈恋爱的罕见体质,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不定这次的旅行能遇到银城就是命运的安排,因为也许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银城能够治愈她了。
如果真的治好了她这个体质,到时候两个人又会发展的怎么样呢?
“早安。”
眼睛睁开的瞬间扑进视野的景象,使银城浑身酥软。
这种感觉是?
见银城刚刚睡醒一脸茫然,小早川加奈慢慢把手伸向他的脸。
然后,就像疼爱一只猫咪那样摸过他的脸颊,满怀怜爱地噗嗤一笑。
“宗介啊,你睡觉时的表情,还蛮可爱的呢~”
一股暖意顿时窜过银城的全身,没有什么能比这种叫醒服务更让人享受了。
在被窝里,他伸展四肢肆意扭动着刚刚苏醒的身体。
小早川加奈那种手部动作,那副表情,就像一个人对待小鸟的方式,疼惜怜爱而需要守护的东西,从鸟笼外注视的那种。
忽然间,她压到了银城的身上来。
她的体重轻盈得像个娃娃,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但同时却也具有活人的体温与柔软。
扑通扑通的心跳,掺和着兴奋与迷恋。
无论是温柔体贴的话语还是闯入鼻腔的体香,全都揉合成一团烙印在银城的心底。
“昨晚的宗介真是太厉害了...”
用甜腻腻的声音呢喃后,小早川加奈好像贴的更紧了。
“我又有什么时候是不厉害的呢?”
银城轻轻一笑,之前脑海中还在想的事全部一扫而空,因为还有更重要的清晨活动在等着他操练。
“说的也是呢,宗介永远都是这么厉害,明明昨天消耗了那么多,一大早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小早川加奈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下,第一时间就感受到银城身体的变化。
对于银城这种年龄的男生来说,每一天的清晨都像是一枚装满了燃料的火箭,随时准备发射。
“我的弹药库可是无穷无尽的哦,加奈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银城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滑过她的美背,泡过温泉的皮肤比平时还要细嫩光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消耗一点也没关系吧?”
小早川加奈的嘴角挑起一个暧昧的弧线,昨晚的运动让她睡的无比深沉,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显得活力满满,身体也跟着跃跃欲试。
“当然,只要加奈能承受住的话~”
银城猛的翻过身,两个人瞬间交换了上下的位置。
纸门外的天色还浸在鸦青里,檐角风铃却早被山雾浸透,叮咚声裹着水汽沉沉坠下。
六甲山脊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世绘里未干的墨痕。
溪涧在石垣下汩汩流动,带着金汤特有的硫磺气息,与廊下朽木的潮味纠缠着漫进肺腑。
檐角突然扑簌簌落下几片枫叶,残红在暮秋的寒气里打着旋,正落在庭院石灯笼的青苔上。
远处的汤烟自山谷蒸腾而起,与晨雾在杉树林间厮磨,将漫山褪色的枫红氤氲成水墨的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