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渐渐变得躁动起来,银城宗介的每一次摆动都能在身边留下一道涟漪。
不得不说这里的双人温泉设计的真是巧妙,不仅能享受到户外的绝美夜景,又能充分保证情侣们的隐私。
毕竟两个热恋中的男女来到这种地方,不发生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交叠的倒影在雾气里扭曲又重合,水面漂浮的枫叶早被揉碎成朱砂,顺着交缠的发丝漂流而下。
暗流在相贴的肌肤间打转,银城忍不住衔住小早川加奈的耳垂。
她因为兴奋而蜷起的脚趾蹭过银城的小腿,然后又突然被他整个托起坐在凸起的岩台上,冷空气与滚烫的泉水同时裹住腰际。
远处传来汤女更换香炉的细碎铃音,而近在咫尺的躁动让竹筒接水的节奏彻底紊乱。
水汽凝结在她锁骨的凹陷处久久不化,直到被染成体温一样的暖黄色。
就在银城用舌尖掠过她后颈的瞬间,山崖斜刺里探出的野柿子树抖落了最后一片红叶。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霎时响起,小早川加奈双手紧紧环在银城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体力耗尽而滑入水中...
“喂喂,加奈和宗介怎么不见人影了啊?该不会是早早跑回房间共度春宵了吧?”
喝过店家送来的醒酒汤,刚刚还恍惚着讲述自己故事的羽生宁宁,终于意识到现场少了两位关键性的人物。
“你的反应还真迟钝呢,他们都已经离开很久了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爆那么多料出来啊。”
水卜花绯哼的一声揶揄着她。
虽然语气有些刻薄,不过她的话却一点儿也没说错。
如果银城和小早川加奈还在现场的话,羽生宁宁就算喝醉了也不敢那样敞开心扉吧。
“人家本来就在交往嘛,共度春宵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就只剩下羡慕的份喽~”
佐山爱绪笑了笑,感觉多少有些自嘲的意思。
“不要说那些扎心的话嘛,科长,我们不是也还有机会嘛。”
羽生宁宁这时候还惦记着和银城的「幽会」约定,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就是了。
“嗯嗯,没错,最完美的男人可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说不定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呢~”
水卜花绯这时候倒是跟闺蜜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对了对了,反正闲着无聊,不如科长也来讲讲你的恋爱史嘛,不能只听我一个人的八卦吧?”
“啊?我的恋爱史?”
吃过饭后,大家转移到了大厅另一侧的休息室,正在用店家提供的游戏机,悠哉的玩着电动。
羽生宁宁一边在画面上一次买下多个物品,一边聊起这个话题。
“对啊,科长看起来一副就是不缺桃花运的样子,很好奇你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怎么不问我现在有没有?”
“有的话就不会只带着美绪妹妹跟我们一起旅行了吧~”
佐山美绪抬起头看向姐姐,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由于佐山爱绪的地位,平日里办公室的女人们一般都不太会聊起这个话题。
至少从羽生宁宁加入公司以来,还没听说过关于科长的什么绯闻。
佐山爱绪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负责带领一整个小组,再加上相貌和身材这么出众,照常理来想不可能没有桃花运才对。
“男朋友啊...”
佐山爱绪懒洋洋的向后靠在沙发上,看样子像是叹了口气。
“大学时期交过一个,不过秒分手就是了。”
“欸?真的吗?”
羽生宁宁和水卜花绯几乎是同时兴味盎然地叫道。
至于佐山美绪,则是迅速解决自己的回合后就又拿起了文库本,仿佛对姐姐的这些事并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这应该也很正常,两姐妹天天住在一起,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吧。
“是什么样的男生啊?谁先告白?”
“就只是个普通的男生啊,没有特别帅也没有特别丑,就很普通,是他跟我告白,说很喜欢看我玩社团,但是后来...”
“后来?”
“后来我只顾着玩社团,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就把他甩了。”
羽生宁宁和水卜花绯面面相觑,变得一脸困惑。
“科长这是在讲什么笑话吗?”
“你笑吧,没关系,是不是很像个幽默的笑话?”
“不过,男生有时候真的也会这样呢,应该说嘴上说的跟心里想要的完全不一样吗?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你以为我会心电感应啊!”
“是有一点,照常理想也知道。”
“我如果专注在社团活动上,当然没办法经常跟他出去玩啦,难道他以为我一开始跟他交往就会多出一堆时间吗?”
原来佐山爱绪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展现出了工作狂的本质,怪不得进入职场后的发展才会这么顺风顺水。
或者说她在本该荷尔蒙爆发的年龄把它们压抑了下去,而如今又迎来了第二次爆发期吗?
这么一讲的话,大概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她现在会对银城萌发这么强烈的兴趣了。
“不光是男生,有些人就是没想清楚,应该说缺乏想像力吗?对了,那个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
“感觉根本连前男友都算不上,我们最多也就是一起吃过两次饭而已。”
“那家伙本来是自己跑来参观社团活动的观众之一,但分手后就没露脸了,不知道是觉得尴尬,还是对我幻灭了...”
“如果是对科长幻灭了,那他真的都只想到自己呢。”
“真傻,竟然错过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女生。”
羽生宁宁忍不住喃喃自语。
因为那个男生的愚蠢与可悲,让她保持不了内心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分,一旦搞错分寸超出那个本分,只会落得被迫面对自己不够格的现实...”
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没人听见也无所谓。
不,应该说她讲这些话,也许根本就没打算让别人听见。
“是啦,宁宁说的没错。”
“但是在那段时期,有好几个男生远远看着我尖叫,实际上跟我表白的,却只有他一个。”
“我觉得至少这么看来的话,他还算是比较勇敢了。”
然而,佐山爱绪却好像细细回忆那段往事一样,说出了语调平板,但也因此显得毫无虚伪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