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仅是对岛津小姐,我总是在做蠢事,摔倒受伤什么的,真的总是这样。”
“朋友、大家,其实都不愿意和我交往吧...”
泄气的话语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个女学生的口中倾泻而出,她应该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还在走廊中的银城宗介吧。
回想起前一阵子的那一遭告白的戏码,银城又一次被偷听的罪恶感所驱使着。
他不禁在心里面想着,自己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啊?
“但是,你也不是故意摔倒的吧?”
门的另一边,柔和微笑着的岛津麻衣这样安慰她道。
“假如你的朋友摔倒受伤了的话,你看见了会感到讨厌吗?”
“怎么会...”
“那么你的朋友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就不要再自责啦,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啊...好的...”
她们应该是在拉钩约定吧?零星可以听到女学生腼腆的笑声。
然后,两人像是站起来了的样子,陷入沉思的银城才终于回过神来。
不好,现在肯定会被撞个正着吧,银城正要慌忙从那里离开,躲到楼梯后面去,刚好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接下来是“十分感谢”的道谢声和脚步声,应该顺利的远去了吧,就在银城这么想的时候,女生的脚步又突然停了下来。
“——啊,回来啦!伤口不要紧吧?”
“唔嗯...你是来看我的吗?”
“对啊,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没有!谢谢,欸嘿嘿~”
对方应该就是她刚才对话中提到的朋友了吧?
两个人开心地交谈着,声音终于慢慢远去了。
“所以,宗介?你躲在那种地方干什么呢?”
“呜哇,麻衣?”
不知什么时候,岛津麻衣突然闪现到银城面前,吓了他一跳。
“真是的,不用那么客气吧,正常进来也可以的哦,再说这些文件也挺重的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刚才那种时机进去总觉得不太好。”
如果银城当时直接闯进去的话,那个女生应该会慌忙地离开保健室吧。
甚至无法听到岛津麻衣对她所吐露的烦恼的回答,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在走廊里遇到朋友了。
虽然只是结果论,但这样做果然是最优解。
“太在意周围了的话,不也会很难办么?”
“那种事情还不至于是在意的范畴之内。”
这样回答后,银城注意到岛津麻衣正看着自己的脸,似乎想说些什么。
不知为何,怎么说呢,总觉得她好像有些不满的样子?
“什么嘛,装成这种样子,而且宗介已经有好久没有来看过我了哦。”
忽然的,岛津麻衣将视线从银城身上移开,嘴唇微动。
“我才没有装模作样啊...”
银城连辩解的时间都没有,岛津麻衣就急忙转身回到了保健室。
这时,银城想起怀里抱着的打印文件的重量,也快步跟了上去。
走过去一看,岛津麻衣正站在门口,帮银城打开了门。
是心情不好还是什么,完全搞不明白。
或者,如果让岛津麻衣说的话,应该不算是在亲切的范畴之内。
“话说回来,保健老师呢?”
“现在她不在,这段时间和往常一样,由我来负责照看。”
“之前就时常会不在吧,印象中这里应该是她常驻的地方才对。”
银城感觉自从招来了岛津麻衣这个助理之后,那位保健老师就经常莫名其妙的不见人影了。
“真的吗?应该没有那么频繁吧?倒不如说是宗介每次来的时机都不太巧呢。”
“而且,保健教师比你想的还要忙得多,不只是应对学生受伤和生病的工作哦~”
“啊?原来是这样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过就保健老师她自己所说,正是如此。”
真是意料之外的小知识,不过银城怎么总感觉这是保健老师为了摸鱼而给自己找的借口呢?
“以前总是感觉保健老师一直都在,这样的印象比较深刻,小学的时候,我也经常为了偷懒跑去保健室。”
“哎呀!”
正在收拾纱布和胶带的岛津麻衣,额头「哐」地一下重重的撞在了架子上。
“没事吧,麻衣?声音这么响。”
“~~~嘶...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我可是大人了哦。”
还要专门强调一下自己是大人了,岛津麻衣好像生怕自己幼稚的一面暴露在银城眼前。
总觉得这样刻意的台词听起来有些耳熟,然后便是似曾相识的展开。
在银城的注视下,岛津麻衣捂着额头,脸颊微红。
那般色彩,足以令他想起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当时保健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也难免变得有些暧昧。
“宗介,你怎么了?啊,原来如此~”
岛津麻衣背后不可思议一般的浮现出了「理解」二字,嘴角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与平时面对其他学生的稳重不同,她奇妙地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难道说宗介是在害羞吗?因为想起之前的事情?”
“哈?害羞那种事从来都跟我扯不上关系吧?倒不如说,害羞的反而是麻衣才对。”
“哼哼哼,对于这么年轻的宗介来说可能还是太刺激了,不过我可是大人了哦?已经完全不会在意了,完全不会。”
岛津麻衣「哼」的扬起下巴,又在重复起「自己是大人」这种话了。
她还真个喜欢在嘴巴上逞强的女人啊。
“不过,这样下去也会很困扰,今后我预计会交给宗介很多事情哦。”
“嗯?”
银城眨着眼睛,同时浮上心头的,是岛津麻衣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等等,麻衣是认真的吗?之前你说的那个「做好觉悟」。”
“那当然,我可是大人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再说了,宗介好像还误会了些什么,这样下去的话,会对我的名誉造成影响。”
最后的那句台词,语气格外有些强硬,感受到其中那毋宁死的顽固,银城在内心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她口头上说的那般有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