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闪耀的星星啊。
话虽如此,东京的天空似乎不太适合拿来观察星星。
如果想看到在老家北海道时随处可见的满天星斗,大概只能去天文馆了。
少数肉眼可见的明显星星因为太显眼,连太太都知道名字。
“那边那颗很亮的是大犬座的天狼星,稍微往右上看一点,有三颗美丽的星星并列吧?那是猎户座的三颗亮星。”
松本智子扬起头,望着深邃的天空说道。
“智子姐知道的真详细呢。”
银城宗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点星辰就像他刚刚送给太太的宝石坠链一样闪亮。
“只知道这些而已啦,因为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北极星或北斗七星之类的,更没见过银河。”
“不过既然可以如此清晰的看见天狼星和猎户座的话,就代表已经变成冬季的天空了。”
松本智子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也变成了白色。
从餐厅回来的路上,银城和太太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气温冷峭的夜路之中。
他们都没有戴手套,却不觉得冷,至少太太不觉得,因为银城温暖的体温正包覆着她的手。
两个人聊着夜空中可见的星星、偶然看见的看板、差不多想要收成的蔬菜等各种话题。
踩着街道旁的路树掉下来的叶子时,穿着长靴的脚底下会发出沙沙声响。
松本智子觉得自己可以走到天涯海角,就算时间停止,也不会有任何后悔。
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有银城陪伴的生日之夜。
“要是跟去年的自己说现在的事情,一定会吓一跳,绝对会吓死!”
“什么?”
“就是能够像这样,在马上入冬的夜晚中,有一个这么完美的男朋友能跟自己一起走回家。”
“这样啊,我如果跟以前的自己说,应该也会很吃惊吧。”
“嗯?因为有个超龄的女友吗?”
“不,我会先遭遇生命危险,要是跟一年前的自己说,我是一年后的你,十之八九会被当作幽灵看待,还会被自己洒盐。”
“什么嘛,宗介君又在开玩笑了,你明明活得好好的啊。”
松本智子听完银城有些无厘头的发言,笑着说道。
“没错,一年前的我,你给我听好,绝对不准失去希望!”
“想办法撑下去,只要到了春天,就可以搬到一个美丽女人的公寓,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银城喋喋不休对着浮在夜空中、幻想里一年前的自己说教,太太也不管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太轻率,整个人笑到快要昏过去。
“话说回来,宗介君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松本智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银城这个问题。
“什么?我的吗?”
一旁的银城转过头看向太太。
“对啊,下次就轮到我为宗介君庆生了,今天真的好开心!”
“那种事就不用了吧,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那怎么可以呢?没有习惯的话就从现在开始重新养成嘛~”
“感觉男生一般都不会太重视自己的生日吧。”
由于银城的说词太随便,松本智子也开始有点赌气。
“宗介君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你都已经替我庆生过了,却只有你不肯说自己的生日,这样太狡猾了吧?”
“请你告诉我,究竟是几月几日生?”
就算太太说到这种地步,他仍然不肯回答。
正当她继续牵着手,停下自己的脚步时,银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松本智子紧盯着瞧个不停,银城才不情愿地开口,而且一反常态用莫名细微的声音说道。
“七月十九日...”
“欸?那不是就是暑假的时候吗?那段时间我们应该正在冲绳旅行吧,宗介君怎么不早点说呢。”
听见回答的瞬间,太太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大概是因为我自己也忘记了吧。”
松本智子的手正因为讶异而无力地准备往下垂时,银城先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明明那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啊,感觉错过了很棒的庆祝机会呢。”
太太慢了一步,被拉着往前进,然后对着银城的背影说道。
“因为刚才说过了啊,我从小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会忘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唔,七月份的话感觉要等很久呢,那我也要给宗介君补过一次生日!”
“不用不用,那种事不需要啦。”
银城加快走路的速度,两个人的手大幅度地晃啊晃的。
“可是我想为宗介君庆祝生日啊!”
“智子姐的心意我收下了,可是连吃两天大餐的话,我们的肚子都会受不了的吧,哈哈~”
问题不在那里啦,笨蛋!
“我只是想要回报宗介君为我付出的一切嘛!”
松本智子在心底想着这几个月来银城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幸福与美好,然后在夜晚无人的住宅街上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回到公寓,太太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拉上银城进了卧室。
两个人刚刚饱餐一顿,房间又是如此的温暖,自然会滋生出一些难以控制的欲望。
实话实说,在餐厅的时候如果不是中岛瑛莉和主厨先生也在场,她都恨不得直接把银城压到桌子上做些什么。
太太只觉得银城今晚为自己准备了太多惊喜了,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想要报答,却又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现在她姑且能做的,就是以身相许,用尽自己全身所有能利用上的资源,让银城体验一场宛如踏上云端般的盛宴。
甜蜜的香气和缠绵的低语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墙上的影子翻滚交叠,激烈的程度仿佛在摄影棚中上演一场动作片大戏。
时间很快来到半夜,连续几场高强度的运动下来,银城竟然又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反正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他干脆决定起来弄点夜宵吃。
“你歇着吧,宗介君,我去弄就好。”
松本智子强撑着身子准备起来,可就连她说出的话都让人觉得绵软无力。
“哪能劳烦我们的寿星大人呢,智子姐就乖乖的休息,今天所有事情都包在我身上。”
银城先是在太太的脸颊印上一个吻,然后便动作利落的翻身下床。
“怎么了智子姐?是不是萝卜泥太辣了啊?”
夜宵弄好之后,坐在餐桌对面的银城有些担心地询问着太太。
“不会啊,一点也不辣,味道甜甜的很好吃,为什么这么问?”
松本智子拖着浑身酥软的身体来到餐厅,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享受到银城亲手给自己准备的夜宵。
“因为我看智子姐眼眶湿湿的,有时候吃到太辣的东西会流泪啊。”
欸?自己的眼眶湿了吗?
经银城这么一说,太太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抹了一下眼睛,确实有些湿湿的。
“大概是因为能在生日夜吃到宗介君现煮的料理,所以我太感动了吧。”
就算是为了掩饰害羞,说出这样的台词也实在是太矫揉造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