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偏僻的乡下地方,即使是民宿与民宿之间也隔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所以就算把眼睛睁得再大,光靠夜空中的月光还是很难掌握房间里面的情况。
“是、是谁关灯的?千绘姐吗?!”
“喂喂,怎么可能是我啦!”
大声骇斥的星野千绘无疑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灯并不是她关的。
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人关灯。
因为开关就设在门口附近,可是刚刚进门的这四个人似乎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即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银城宗介还是很冷静。
“走廊也没有灯光,应该是总电源的开关跳掉了吧?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应该不是恶作剧。”
“欸?伤脑筋,我还正打算打电动呢。”
星野千绘一派轻松的样子让大家顿时为之无言。
“这种时候还在想着打电动,你也太悠哉了吧,千绘姐。”
“喂,佐知子,现在不管是谁动手打人,都会成为完全犯罪喔,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嗯?意思是你要揍我吗?”
“啊,痛痛痛──!不要捏我的屁股啦!”
即使是在黑暗之中,星野千绘还是可以靠着听音辨位的技巧毛手毛脚,她的适应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智子姐,佐佐木太太,你们在楼上吗?”
银城宗介对着楼梯的方向大声喊道。
“我们在的,宗介君。”
两位太太也正在摸着黑慢慢与其他人汇合。
“不管怎样,我先跟老板大叔联络喔。”
佐佐木幸子说着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原来还有这一招。”
在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再怎么微弱的光芒也能派上用场。
刚才被几个慌乱的女生包围,银城也把这件事忘了。
于是他现在也拿出手机,点开了手电筒的图标。
效果相当显著,手机投射出亮眼的光芒,虽然还是稍显不足,不过至少勉强可以找回朦胧的视野。
其他人也都站在原地不动,银城以手机充当探照灯慢慢移动,依序确认松本智子母女、星野姐妹以及佐佐木幸子的位置。
然后──
“哇啊!呜呜喔喔?!”
顺着乱成一片的尖叫声,银城看见漆黑的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长相十分熟悉的怪物。
稻草编织而成的簑衣,脚上穿着草鞋,又圆又大的漆黑双眼以及血盆大口的面具。
那是白天的时候,银城和星野千绘在大厅角落的神坛里见到过的神差——
具流下下。
众人的心跳数顿时暴增,跳得比房间停电的瞬间还要快上数倍。
这也难怪,毕竟一分钟之前还不存在的怪物,居然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现身了。
如果有小孩子在场,稚嫩的心灵一定会被吓得产生阴影。
不过有一个人的表现却出乎大家的意料。
“哈哈哈,是老板大叔吧?你也真是的,是不是因为白天我对那个神坛有些好奇,所以特意装扮成这样来吓人啊?”
“不过还专门关闭了总电源的开关,这就有点过分了哦。”
“如果想恶作剧的话也要把握尺度啊!”
星野千绘自告奋勇的站在那个怪物面前,细细观察他脸上的面具以及身上的簑衣。
都知道她胆子大,没想到竟然可以大到这个程度。
银城虽然也没有多么害怕,不过他更多的还是站在原地谨慎的观望。
只有星野千绘这种思维异于常人的类型,才会主动去接近这种未知的东西吧。
“哎呀,还装的很逼真呢──就好像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妖怪的感觉。”
“嗯?我说大叔啊,你怎么不说话?”
“哈喽?喂~~在里面睡着了吗?你好吗──?”
纵使星野千绘连珠炮一样的不停说着,对面依然是毫无回应。
非但如此,那个装扮成具流下下形象的未知物甚至一动也没有动。
星野千绘伸手在木然的面具前面挥来挥去,又试着挥出了几道空拳,结果还是一样。
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星野千绘也只尝试了三次。
“真是固执,你倒是说话啊,这个笨蛋大叔。”
星野千绘连同面具,轻轻的戳了戳具流下下的脑袋。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啦?”
星野千绘的轻戳和抱怨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松本佐知子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的不安。
“千绘姐,那个人真的是老板大叔──对吧?”
“嗯嗯,我想应该是吧...”
除了星野千绘,在场的众人现在几乎也都认为那个人就是老板了。
然而,发现具流下下从头到尾不发一语之后,内心的笃定逐渐被「希望他是老板」所取代。
每个人都感受到不一般的寂静感和诡异气氛,身体更像是被侵蚀一般,渐渐变得无法动弹。
最后还是佐佐木幸子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