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完充满干劲的宣言,在望月遥房间进行的周末辅导课正式开始了。
银城宗介从包里拿出了课本然后递给了她。
望月遥充满自信的打开书看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的表情开始慢慢的出现变化。
先是兴奋的瞪大了眼,然后逐渐没了表情,最后变成眉头紧锁...
半小时之后,在这个房间里的,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绝望,因而痛苦的快要哭倒在地的一名成年人。
一个只有外表看起来专业的女老师,那位女老师就是望月遥...
“你没事吧,望月老师?”
她现在连保持姿势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直接倒在了地板上,银城宗介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在调侃的朝她搭着话。
“啊,请不要再叫我老师了,银城同学。”
她的声音仿佛一只受伤倒地正在哀嚎的小动物。
“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这样要求的吗?”
银城宗介看着她的样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来到她身边坐下。
“像我这种女人,没有资格被人称作老师,连叫我同学都太浪费了,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没有必要对我这种女人使用敬称...”
她刚才还充盈着的信心,现在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完全塌陷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望月。”
银城在一旁试着安慰她。
“那个,再、再让我看一次课本就好,银城同学。”
望月遥使尽全力站起来,试图再次进行挑战。
国语、数学、英语...她将自己的注意力提升至极限,眼睛瞪得如铜铃那么大,重新阅读这三个基础科目的课本。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书本翻页时细微的沙沙声。
不过十几分钟后,结果还是和之前如出一辙。
“啊啊啊,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
由于过于绝望,她痛苦的喊了出来,晶莹的小水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好难啊!大二的功课,也太难了吧!
这些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完全看不懂呢!
“啊,真的有这么难吗?”
银城拿过被她丢到一边的课本,随意的看着。
“不,严格上来讲,课本上的内容是没有多难。”
望月遥稍稍回想了一下,其实和她的学生时代相比,现在的课程内容并没有大幅变更,难易度也没有改变很多,原因并不在这里。
“所有的科目及里面的题型我都有印象,看起来都很眼熟,明明是以前自己做过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全部都忘掉了...”
“不管是问题的解法还是考试技巧,我全都忘记了,明明还记得自己确实拼命背过,但那些拼命记下来的内容却全忘光了...”
望月遥说完这句话以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饱含着无奈。
平面向量、三角函数、立体几何!s、s、tan!
望月遥以前做过,全部都做过!看着这些东西真的怀念无比!
可是,她完全想不起来要怎么解题,是什么呢,要将什么东西怎么处理才行?
她本来就是文学系出身的,从大学的升学考试以后就再也没碰过数学,光是看到这些许久不见的公式,她的脑袋就感觉快爆炸了。
不只是数学,英语也很惨。
既不曾留学、也没有海外工作的经验,甚至从未踏出霓虹一步,作为已经大学毕业的社会人士,她的英语能力似乎随著年龄增长而慢慢降低了。
就算这两个学科现在的工作上用不到,有些生疏了也算情有可原。
可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连日语都看不懂了呢?
「非限定用法的关系代名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些以前拼命塞进脑袋里的拼写还有发音,她现在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姑且不论现代文,古文啊,问题在古文!
这些拗口的东西自己明明学了很多啊!开始上古文课的时候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被老师要求整篇背诵的东西!
可是,它们现在已经完全从她的脑海里消失了,遗忘的程度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对...对不起...银城同学...我之前说了那么多大话,却完全没办法教你功课...”
望月遥再一次为自己尴尬的表现向银城道歉。
当然,她也不是像丧失记忆那样全都不记得了。
如果是简单一点的问题,她不仅记得,也能够解题。
只不过那种简单的问题,银城肯定不用自己教就已经会了,所以就结果而言,自己就是完全没有能够教他的东西。
就算是其他的科目,那些东西大部分只是需要背过就好了,与其找人教,不如拿那些时间自己去多念几遍要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