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儿反应慢了半拍,经熊桂媛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兔儿爷这职业上不了台面,粗鄙下流,说出来都嫌污了耳朵,更不是她们该讲的话。
果然要少说多听。
细腰儿端着茶杯微微沾湿嘴唇,在心里暗恨自己一时忘了熊桂媛的教诲。
熊桂媛接过话茬:“阮小姐才来上城,问东问西太不礼貌,婉书,你就别为难她了。”
李婉书也知道自己多嘴了,向细腰儿微微颔首:“是我唐突了。”
熊桂媛轻描淡写地带走了话题:“梦洋,上次拜托你那事,你给王科长提了吗”
她说的是柯梦洋的丈夫,海事司港口管理科科长,王景明。
柯梦洋把项链托在掌心,眼睛都挪不开,闻言摆手道:“你放心,早跟他说了,你那批货一下船就被老王提前扣了下来,没送到检验科去,等回头寻着机会了,就给你送来。”
她想起什么:“但这几天可能不行,老王最近挺忙的。”
周雅珍插进话来:“你不说我都忘了——汛期快到了吧”
“可不是么。”
柯梦洋撇撇嘴:“等天气回暖就进汛期了,所以各大船队都赶着最后这段时间多捞几票,港口那边忙得要死。”
“还有就是镇水司,他们也没个眼力见儿,明知海事司都忙不过来了,还要老王配合他们给断浪桥做维护。”
熊桂媛听出端倪:“去年不是才维护过么”
柯梦洋耸耸肩,摊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听老王抱怨,说最近在给断浪桥做排水检查,还有维护水闸,修补受损的堤石之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就要发大水了。”
“哎,你别说,今年好像还真不一样。”
李婉书也凑近过来,神秘兮兮说道:“说起镇水司,我也想起一件事。”
“前些日子我跟祖父去参加水师提督举办的晚宴,听他们聊天时说起,断浪桥上的神威炮正在做全面检查,平时存放在库房里的弹药也一箱一箱全都送进了断浪桥兵道。”
柯梦洋顿时惊慌起来:“不会吧,难不成要打仗我怎么没听老王说起过。”
周雅珍也有些紧张,她是做生意的,最怕局势混乱。
熊桂媛出言安慰:“可能只是例行检查,毕竟汛期要到了。”
柯梦洋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不对,我想起昨天老王还提了一嘴……”
众女都看过来。
柯梦洋看看左右,见周围并无外人,遂低声透露:“这段时间,捕捞队抓回来的人鱼变多了。”
“啊——”
李婉书捂嘴惊呼:“难不成是——邪神又要……”
一颗脑袋从身后探进来,贴在李婉书耳边,问道:“什么邪神”
“呀——!!”
李婉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屁股下像装了弹簧似的跳开。
半空中冯绣虎将她拦腰抱住,惊道:“嚯,上城区的姑娘都这么开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