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海生凶名犹在,有不少人已经想退走。
冯绣虎怕耽误生意,赶紧催促顺子上货。
只见顺子拽着渔网一头收束,道道网格顿时紧绷在刁海生身上。
一格格乌里透红的皮肉被勒得凸显出来。
冯绣虎从袖里抽出小刀,对在场众人抱拳:“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初临宝地,有钱的捧个……”
他意识到串台了,赶紧改口:“小本生意,诚信经营,一挂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买到绝佳体验,保证激情,保证刺激——都说鱼市街刮鳞手艺是一绝,大家且看我这手艺上不上得了台面”
话音一落,小刀在冯绣虎掌心一翻,贴着渔网就刮下一片肉来。
刁海生痛得大叫,声音却全被布团堵在嘴里。
围观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却见冯绣虎捡起皮肉贴在伤口处,再用刀背一刮——除了血迹犹在,竟是疤痕都没有丁点。
冯绣虎再次拱手,对众人笑道:“大家都看清了一挂钱一刀,这大鱼体肥肉多,鳞片管够。”
四下里鸦雀无声,只剩刁海生的呜咽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后忽然有人鼓起勇气举手:“我来!”
人群散开一条路,一名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走到冯绣虎面前。
他看了眼刁海生,眼中还有些胆怯。
冯绣虎把刀送上:“开业酬宾,第一刀免费送你。”
男人接过刀,手有些哆嗦。
刁海生怒目瞪着他,眼神凶恶。
男人一咬牙:“你!你还敢瞪我!”
说罢,他在刁海生肩头一刀划下。
一片皮肉落地,刁海生再次痛呼。
冯绣虎捡起皮肉递给男人,男人有样学样,将皮肉紧贴伤口用刀背划过,果真伤势复原。
男人像是心里落下巨石,他掏出一枚银盘子塞到冯绣虎手中:“再来十刀!”
众人皆哗然。
忽有第二人举手:“还有我!我也来十刀!”
紧接着第三人,第四人,人群逐渐亢奋,争先恐后喧闹起来。
“我也要!”
“我先来!我先来!”
“我先交的钱!”
“我买五十刀!让我排前面!”
“前面的轻点!别让他死了!”
冯绣虎收钱收得眉开眼笑,只是这生意注定做不长久。
刁海生的眼神从一开始还能怒目而视,渐渐变成了哀求讨饶,最后再变得麻木。
许久之后。
他终于还是死了。
冯绣虎也不清楚他具体是流血流死的还是活生生痛死的。
只知道当发现皮肉再也粘不回去时,才意识到刁海生已经咽气了。
人们的兴致依旧高涨,哪怕明知道刁海生死了,却还是抢着把钱塞进冯绣虎手里,然后对着尸体一刀刀把皮肉刮下来。
冯绣虎心软,见不得这么残暴的场面,于是在局面变得难以控制,人们纷纷去取自家的刀时,他偷偷拿回小刀领着顺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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