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小鸟不敢耽搁,只能垂头丧气地起飞,落在天巫瑶那纤细修长的食指上。
“为什么我提起羽毛,小太阳生气了”巫山瑶温柔地问。
“因为他还小,羽毛不多,”图腾小鸟委屈地道,“他最喜欢的那蠢树,很聪明,青帝将他护得很紧,你别去招惹他……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原来如此。”巫山瑶微微点头。
小鸟鼓起勇气:“那,瑶姐,您能放了我么”
巫山瑶轻笑道:“那不行,咱们讨论一下,上次你雇佣我修筑地宫的钱,什么时候还。”
小鸟眼泪水哗哗地流:“姐姐,奶奶,氐国真的没有钱啊,我老哥已经卖鳞片卖肝了,就这几百年,是真的还不起啊……”
“那你刚刚还给浮石桥的渡者一千金,说不用找了,”巫山瑶幽幽道,“还有那金边竹的种子、红茱的地气、你的药费,今年也都该结账了,还不出来,至少也得抵我一枚心肝,当做利息吧”
小鸟委屈道:“我当然愿意,但现在我只是一只图腾鸟,心肝在本体那边,实在给不了啊,要不你去找我哥,他肝大,耐割……”
“不必,”巫山瑶微微一笑,“你帮个我小忙,让我有与小太阳吃饭请客的机会,就当这次没见过你,否则——”
她的指尖在小鸟毛茸茸的小肚皮上打个转:“如今你痊愈了,你哥,大约是愿意让你卖点心肝还债的。”
一时间,小鸟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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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微生戊和带着兴奋的弟弟妹妹们,跟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大青川的天关。
一眼望去,远方关隘巍峨,巨大的石墙与城楼交错,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城墙上雕刻着神秘的图腾与符文,似乎记载了巫族的古老传承,每一笔每一划都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
微生戊第一次来,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无比,连弟弟妹妹们也忍不住屏住呼吸,仿佛被那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萨阿在旁轻轻拍了拍微生戊的肩膀,笑着说:“走吧,我们还得经历‘浮石桥之难’呢。”
微生戊一愣,谨慎地问:“浮石桥之难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位巫师便端着一只沉重的票箱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道:“每人三百金贝,挑拣学徒凭学籍免票。六人一起六张票。”
他递出一只手,明显等待他们掏出钱来。
微生戊差点跳了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
“每人三百金贝,挑拣学徒凭学籍免票,挑拣学徒凭学籍免票。”
微生戊面色恍惚:“这些弟弟妹妹……可以不要吗”
两个小萝卜头面色惊恐,立刻一人一边抱住哥哥大腿。
就在他苦恼之际,柏壤平静地掏出两张金贝,还递出学籍了过去,拿到找零,票钱就此付清。
微生戊惊讶地望向柏壤:“钱从哪儿来的”
柏壤微笑道:“找哥哥要的,私房钱。”
话语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两个小孩欢呼一声,立刻去抱了柏哥的大腿。
领了票后,一行人终于上了浮石。
身后则是一派悲伤的送别景象,许多家长送子弟到此,眼含泪光,却无奈地驻足在天关之外。没有金贝,许多人无法继续前行,只能忍痛告别。依依惜别中,传来孩子不舍的哭泣与父母深情的叮嘱,这样的场面让微生戊心中一阵唏嘘,感慨万分。
那个父亲就是这样来到氐国的,然后便再也回不去了……
终于,一番折腾后,他们进入泡沫之城,一路询问,找到了的挑拣学徒们的驻点,收拾东西后,终于成功躺到了的床上,可以休息了。
“真是灾难旅程!”微生戊祈祷道,“希望再也不要遇到这些麻烦事了。”
柏壤笑了笑,披衣起身:“你们休息吧,我去买点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