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假装客气,说道:“公子爷,这可不敢,又是钱,又是酒,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三位公子爷啥意思,哪能还收钱?能和公子爷交朋友,那是公子爷赏脸,小子我一定兜着。但是,公子爷总得交代清楚这银子为啥拿吧?”
白冬川没好气道:“这还有啥其他缘由?就是想跳过拜旗楼,直接和你们搭线呗!”
张宝背的戏文多,知道“以退为进”,心中也暗想:“对方这是交了底了,看来副总把头说的私下生意就是现在了。”想到此处,张宝往后一仰,靠在了雕花实木椅子背上,放下了筷子和酒盅。
伍福临一看气氛不对,就问道:“这……这是唱得哪出?……怎么就不说话了?”
张宝拿腔作势道:“各位,这可是坏规矩的事,我若如此,以后如何在道上混?”
太守府废物白冬川一龇牙道:“你混个屁呀……我家是太守府,他家是城主府,这个肛腚钱眼子是昏晓城首富,其他的都是屁规矩,咱三就是州郡城里定规矩的主子爷。”
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撸袖子就往张宝这里走。项政一看,该自己出场了,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拉住:“哎呦呦……白爷……这张宝兄弟也不是故意折你的面子……是不是呀?”说完扭头看向张宝,继续对张宝道:“张宝兄弟,你就答应了吧……要不白兄弟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呀!”。
张宝心中暗想:“这都是些什么下三滥的招式,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看着都想笑。算了,副总把头交代的事情最大,就让他们把我糊弄过去吧!”
张宝说道:“三位公子爷,我跳过拜旗楼,与各位合作有何好处?”
伍福临一听便知有戏了,便道:“自然是差价大伙分。张宝兄弟,你快讲讲,你多少银钱收一面幡旗?”
张宝一看成了,便长出一口气,说道:“既如此,那我就腆着脸高攀三位公子爷了。咱家与拜旗楼做生意,一面幡旗一千两。”
项政,白冬川,伍福临三人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白冬川问:“不是一百两收吗?”
张宝:“从来都是一千两,谁跟你说一百两的?”
三人惊掉下巴:“我滴个乖乖……一面幡旗一千两?不是骗人的吧?”
张宝:“幡旗到我手,银子到你手,如何骗呢?”
伍福临看向白冬川,这里面一向是太守府老三白冬川拿主意,低声道:“冬川兄弟,赶紧说个价,趁热打铁!”
白冬川反应过来:“啊对对对……!”转头对着张宝问道:“张宝兄弟,你看,我们给你的价钱,七百一面幡旗,中间差价三百两,都是你的,如何?”
张宝想着:“副总把头只让他把生意接下来,没有告诉价钱多少合适……要不,这一笔先这么着,错了再改……”想到此处,便答应了下来。
张宝就问:“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啊?”
伍福临道:“我们这几日收的不多,幡旗阵旗加起来,现在手里现只有六十一面。”
张宝爽快道:“你这的旗都给了我吧!不过我还是得回一趟拜旗楼去取银子。小子我身份低微,老板不准我们私有储物法宝,以免监守自盗,所以身上带不了许多银钱。”
伍福临:“能理解,我们商号里也是一样的。”说完,伍福临结了酒肆的账,与白冬川,项政一行人便跟着张宝去了拜旗楼。
白冬川三人自然不敢上前让张玄真看到,便在街对面阴暗处鬼鬼祟祟地等着。但是一想到要发大财,又高兴得手舞足蹈。
张宝与伍福临三人分开,自顾向拜旗楼走去。天色黑透,秋风微凉,拜旗楼外灯火通明,张玄真早以神识感应到张宝带着人回来,便让另外十四名学徒从屋内搬箱子放到屋外的牲口车上,完全是一副清点盘货的样子。张宝一到道便和张玄真进了屋内,一字不漏地和张玄真把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其实以张玄真的神识修为,不需要张宝一字一句的禀报,早已探查清楚。但张宝觉着自己不可能瞒得过副总把头,担心自己有疏漏,让副总把头怀疑自己,故而向张玄真讲明事情经过时,却是详详细细,毫无遗漏。
程妙音在一旁听着,也不来打扰,不知张玄真在忙忙碌碌折腾些什么。
张玄真拍一拍张宝的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脑子很活络,非常好。”灯光摇曳,照出满地人影凌乱。
张玄真打开自家院门,牵过来七辆牲口车,上面粗油布盖着的全是十斤银锭。张玄真道:“七百两一面幡旗,六十一面幡旗,多两便是四万两千七百两,给你准备好了,拿去给他们吧。”
临走时,张玄真还嘱咐道:“张宝,你告诉他们,过两天幡旗还要涨价,让他们赶紧收。”
张宝点头,便转身牵着牲口车离去,到街对面昏暗处,找白冬川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