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当年卫虎打死人,李寨肯定有人知道内情。
只是没有人敢说。
没有人会想惹到卫家。
周扬路上买的两箱礼物,原本是给村长准备的。
可周扬经过再三考虑后,认为去找村子不稳妥。
当年李寨全村搬迁,村长肯定跟卫虎有过接触。
其实在乡下,村长,村支书,就是最大的官了!
至于再往上的领导,村里人根本就不关心。
李寨搬走的话事人,一定是村长。
“老人家,您是自己一个人?”
周扬环顾一遍,发现院子里只有一块不大的菜地,另外还有一个木柴围城的鸡圈,里面养着六七只鸡。
在堂屋西侧,有一个破烂的棚子,里面放的是柴火。
老人的生活十分简陋。
“哎,老伴没了,儿女都在外地打工!”
周扬握住老人的手,手掌上全是硬茧。
“老人家,那你可要保重身体!”
“自从搬过来后,过的还好吗?”
周扬握着老人的手,关心的唠着家常。
等时机差不多了,周扬开始问正事。
“老人家,当年李寨搬迁的时候,说闹出人命,有个人被打死了,真的假的?”
老人神色一紧,点头压低声音。
“可是真的,打死的小伙子叫广宝,从小我看着他长大的!”
“当时李寨的赔偿款,全让上面的人黑了。”
“我们搬到这里来安家,每家每户还往里贴钱呢!”
在火光的照亮下,老人脸上仿佛怒火腾腾。
周扬嘶的一声,好奇的继续追问。
“贴钱?”
“谁把李寨的安家费黑了?您知道吗?”
这些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还给留条活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枪打出头鸟,没人想做被打的鸟。
“还能有谁啊?”
“上面的领导呗,卫家再黑一点,真正到咱们手里的,还能剩几个?”
金棠很少动容,或许老人家本就可怜。
她难得的轻叹口气,眼神里有几分难过。
老人家告诉周扬,广宝出事后,上面给他老婆一大笔封口费,第二天他老婆就带着孩子走了。
“卫虎呢?他把人打死了,听说他也死在桥
老人家点点头。
“罪有应得,卫家人死绝都是活该!”
周扬继续问。
“那他是怎么死的?”
老人家看一眼院子门外,声音又压低许多,凑到周扬耳边小声说话。
“他把人打死了,找上面关系救他。”
“但是当时还有一个大领导,他找的人不敢管,卫虎就威胁他。”
“所以卫虎就被人弄死了,扔到桥下!”
老人讲的跟妇人讲的一样。
只是光有故事,可不够谈判的筹码。
“老人家,当时就没有一直查下去吗?”
“卫虎手里有上面关系的什么把柄?”
老人家摆摆手。
“刚开始还查几天,后来大领导走后,就没人再查了。”
“还能有什么把柄,那领导有个情妇,偷人!”
“他情妇我还知道是谁呢!”
闻言,周扬眼前一亮。
“谁?”
她可是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