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福拧着眉:“她什么身份?”
吴美花舔了一下嘴唇:“陪她过来的是部队里的营长,看样子两人是夫妻!你说说你当初怎么就没调查清楚那禾稻苗是一个军嫂,就让红英顶替了她上大学的名额!”
王天福知道禾稻苗竟然是一个军嫂,丈夫还是一个营长,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宇间尽是凝重。
但他听到自家媳妇竟然将事情怪罪在自己的身上,脸色更加地难看了。
他瞪着吴美花,咬着牙气道:“你现在怪我做什么?之前我们都说好了,咱就盯着孙红梅和钱秀英这两个下乡的知青,红英顶替孙红梅,咱闺女就顶替钱秀英,是你在看到禾稻苗的录取通知书后,就要换人的,拿着禾稻苗的录取通知书到表姐家里去换了孙红梅的录取通知书!”
吴美花气道:“我还不是为了咱家闺女!那钱秀英说是一中的尖子生,平常考试都能进全校前十,可最后她考上了什么学校?就一个大专,还是西南省份的,离咱家多远啊!孙红梅考上的可是京市外国语大学,那可是京市的一所好大学!我这一看到禾稻苗录取的通知书,见这人考上的是水木大学,我能不心动吗?我也不敢让咱闺女跟红英抢水木大学,把孙红梅的京市外国语大学换给咱闺女,总可以吧?你也不想咱闺女放着京市的好大学不上,跑到千里之外的西南省份去读一个破大专吧!”
王天福抿着嘴,沉默不语。
吴美花冷哼了一声:“再说了,当初你看到禾稻苗的录取通知书时,你不是说了吗?那禾稻苗的姓,跟姐夫家的何姓同一个音,把孙红英的录取通知书换掉也好吗?”
王天福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再扯这些有什么用!我问你,你有没有在那军人面前露什么马脚?”
吴美花想到刚刚禾稻苗掷地有声的“你撒谎”三个字并一直追着她询问录取通知书,她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心脏“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着。
她垂下眼眸,不敢直视王天福:“我……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
王天福直勾勾地盯着吴美花,吴美花不自在地捋了下鬓角的发丝:“干嘛一直看着我?”
王天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室上,身体前倾,脑袋凑到了吴美花的面前,磨了磨牙,气愤道:“你他娘的是不是露马脚了!”
吴美花本来比较心虚,一见王天福居然对着她大声嚷嚷了起来,一下子就火大了起来:“你在这儿瞎嚷嚷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这里冤枉我露马脚,你怎么不直接说我告诉他们我把她们的录取书给取走了,让咱闺女和红英顶替她们的大学名额!”
“你你你……”王天福气得直哆嗦。
吴美花推了一下王天福,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视着王天福,怒气冲冲道:“你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禾稻苗还有她那个军人丈夫!对了,还有孙红梅还有她那男人也来找录取通知书了,不过这两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回头回趟娘家,让我哥把他们俩拘在大队里,不让他们出来就是了!”
王天福气得直捶桌子:“你这副死样子明显就是暴露了,现在让我解决,怎么解决!”
“不解决怎么办?不解决咱们都得完蛋!”吴美花也用力地拍着桌子。
王天福依旧忍不住怪罪吴美花:“谁叫你当初拿到那禾稻苗的录取通书时眼睛被狗屎给糊了,也不看看收信的地址,现在还暴露了!”
吴美花啐了王天福一口:“你呢!你看到水木大学这几个字,不也啥都不管了吗?现在怪我有什么用!你有功夫在我这里瞎嚷嚷,还不如把事情给解决了!”
王天福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解决!解决!人家是部队里的营长还有军嫂,你让我怎么解决!”
“找表姐夫去呀!咱家闺女顶替的是孙红梅大学的名额,他们家红梅才是顶替禾稻苗的人,现在人找到咱跟前了,不能只让咱想办法吧,反正表姐夫是教育局的局长,肯定比咱厉害!”吴美花激动道。
王天福气道:“你小声点,小声点!不怕被人听到吗?”
他的话音刚一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两人突然听到敲门声,皆是吓了一大跳,脸色都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