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恭喜!”
当天玄返回李开府邸时,作为蜀郡郡守,李开已知晓天玄此番率军征讨蜀山的过程中,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夕阳下,发须白,脸颊遍布褶皱的李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眸光落于天玄挂在腰间的鸿鸣刀上,仿若这口被简陋刀鞘包裹的长刀,是一个世所罕见的大美人。十数个弹指后,李开甫收回目光,语调沉凝的向天玄送上恭贺。“岳父大人,是福是祸,还不好说呢!”
作为过江龙,天玄没指望自己获得鸿鸣刀的事,能瞒过李开这头地头蛇。窥到李开复杂神情,风尘仆仆返回的天玄,慵懒的舒展腰肢,带动浑身骨骼,随后长叹一声。
“不错,是福是祸,的确不好说。”李开对天玄的观点表示认可。
翁婿俩立于郡守府门前,简短交流了几句后,天玄一把握住李开的手臂,拉着这个岳父向府邸内部行去,边走边道。
“岳父大人,福与祸是未来的事。如今,蜀山一族已降服,我们该商议一下,处理善后的事了。”
“不错。”
李开虽也身怀武功,但较之出身道家天宗,少年得志的天玄,他们这对翁婿在武功方面的差距,无异于天壤之别。被天玄握住手臂,牵着向府邸深处行去时,李开视线不离天玄面门。见天玄明明已置身于风暴眼,面上却无半分异色,暗自佩服这个便宜女婿,嘴上顺着天玄的话锋。
“焱妃,你们带小虞前往后院安置吧!”天玄半强迫的带李开离去,行了一段路,想起被自己丢在门口的焱妃等女,头也不回的对诸女道,“在我与岳父大人安置完蜀山一族前,我们还要在蜀郡待一段时间。”
“知道了。”
焱妃等女,被天玄丢在原地,娇靥本已浮起怒色。容颜妩媚,气质冰冷的大司命,翻动那对诡谲血手,随时都能运起阴阳合手印,冲天玄的背心致命一击。直至天玄此言传来,诸女方自不忿中解脱,焱妃樱唇嘟起,没好气应道。
咣当!
天玄带李开来至一座空旷大厅,翁婿俩甫踏入大厅,天玄反手一招,敞开的门户合拢。紧接着,天玄松开李开的手臂,俊颜浮起发自内心的凝重神色,暗自运功,属于高手的灵觉遥感方圆十丈。
“岳父大人,无人!”
确定无人偷听后,天玄目光落向已瘫坐在一个圆凳上,汗渍淋漓的李开,风轻云淡道。
“天玄,赶紧走吧!”李开擦拭了一把额头汗水,在昏暗环境中,一脸惶恐的对天玄道,“你这一次,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天玄轻狂一笑,“我知道,我不该成为被鸿鸣刀认可的主人!鸿鸣刀乃天成神刀,与轩辕黄帝的轩辕剑同出一炉。另外,蜀山大长老那老头宣称,鸿鸣刀之所以会被封印在蜀山虞渊内,是轩辕黄帝在与蚩尤决战之前,唯恐自己战败,为后世准备的后手。”
说话间,天玄双手抱胸,在这僻静大厅内踱步起来。
“数千载岁月,轩辕剑已不知所踪。作为轩辕剑的兄弟,谁能得鸿鸣刀,便可让身上多出一层神圣光辉,甚至被一些贩夫走卒,视为轩辕黄帝的传人。换句话说,谁获得鸿鸣刀,谁就是真命天子!”
“无论我为大秦立下多少功劳,又是陛下看着长大的,在大部分人认知中,陛下待我如父子,可我与陛下终究不是真正的父子。得到鸿鸣刀认可的我,已有了与商君、白起、吕不韦等人相同的罪过!”
清脆脚步中,天玄如一个旁观者般,分析出自己已置身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