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这位蜀郡郡守夫人,已朝着她与李开的房间行去。
“是我打地铺,还是你打地铺”确保旁人听不到房中动静后,天玄神色微凝,纵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弄玉更是一個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可天玄看弄玉的眼神一片淡漠,仿若对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寻常女子。
彼此相去不到三尺,弄玉口中呼出的香气扑入口鼻,天玄更自弄玉眼中捕捉到无尽忐忑,以及一抹发自内心的警惕,若无其事的问道。说话间,天玄就待取下雕梨木大床上的铺盖,将之铺在地面上。
“难道,我是那丑陋不堪,无法入目的钟无艳不成”
无法向父母说出内情的弄玉,本已下定决心,若天玄用强,就以死捍卫自己的清白。岂料,天玄主动提出一人打地铺,根本没将她的美色放在眼中,一股无明业火在弄玉心头熊熊燃烧,注视正埋首收拾床榻的天玄之目光,燃起烈焰。
恼羞成怒的弄玉,自牙缝挤出这么一句话。
“当然不是。”天玄停止动作,回身朝向弄玉,打量着弄玉那称得上‘国色天香’的娇靥,“你长得很美,虽然称不上当世第一,但若将当世美女比作鲜,你绝对是百榜上有名的大美人!”
“但,”肯定了弄玉的绝世姿容后,天玄话锋一转,“我不愿做那种食言而肥的小人,既然承诺过你,除非伱愿意,就不会碰你,那就不会食言!”
咚!
弄玉听罢天玄之言,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跃动了一下,注视天玄的目光染上触动:“君上,我发现自己看错你了。”
“是吗”听到弄玉这么说,天玄有些意外。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高明的枭雄。”弄玉语调沉凝,“今日才发现,你非但是一个枭雄,还是一个言而有信,敢作敢当的豪杰!”
“这句话,我就当称赞收下了。”对于弄玉的评价,天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回道。
“所以,还是我打地铺吗”
天玄随口一言,就待在弄玉的雕梨木大床前,清理出一块空地。
“且慢!”
明明弄玉认识天玄已多年,甚至算得上是看着天玄长大的。但,不知为何,今夜的天玄带给弄玉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弄玉看天玄的目光,已不再是注视一个晚辈,而是在看一个欣赏的男子。
心潮跌宕下,猛然阻止了天玄的动作。
“你,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吧!”弄玉壮着胆子,说出这么一句话。
天玄闻言一怔,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弄玉:“弄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你不打算继续为‘他’守着了吗”
“还有必要继续守吗”
今夜的天玄,触动了弄玉的心弦。加之,长达二十年漫无边际的等待,纵然是弄玉自己心甘情愿,弄玉心底又岂能没有半分幽怨迎着天玄的目光,弄玉大声说道,也不知是要说服天玄,还是说服她自己,抑或者是说服那个神秘的‘他’!
“我和紫女姐姐等了他二十年,自正值妙龄等到三十多岁。可,‘他’始终都没回来,就像死在二十年前般!这种傻乎乎的举动,只能感动自己,感动不了‘他’!”
“今日,看到父母斑白的发丝,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