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轻云看了诸人一眼道:“大家说得其实都很有道理,现在大举出兵,的确是有困难,但派兵和不派兵,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说说差别在哪里”江芊笑着敲了敲桌子。
“世人都还在猜咱们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张轻云直言不讳地道:“以知秋院现在了解到的情况,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圣女仍然会先观望令狐野与都护的对决结果再作出决定,所以不会急于出兵。对这些人来说,圣女的观望,便是他们的机会,也意味着楚地对于北庭都护府并不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但如果现在立即便挥师北上,这些传言便不攻自破,这对于北地势力来讲,是最沉重的打击,而对于北庭都护府来说,却是最大的利好消息!所以,兵不在多,将不在广,但一定要是楚地的代表人物,立场一定要鲜明,不给任何人有曲解的机会!”
张轻云的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确,能不能马上出兵,已经不是一个军事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很显然,这个问题不能因为缺钱而绕过去。
涉及到原则性的东西,只怕砸锅卖铁也要去。
“关键是,去的人少了,不成气候,万一被人所逞,反而对士气是绝大的打击啊!”康震皱眉道。
张轻云微微一笑道:“在会议之前,我刚刚收到最新的消息,潼关守将黄世杰,已经决定弃暗投明了。”
轰的一声,整个议事厅内立时便炸开了锅,潼关扼着进东都的最得要的生命线,只要踏入了潼关,整个洛阳便几乎是囊中之物了。
“只要我们的军队出现在东都洛阳之外,洛阳便也唾手可得!”张轻云道:“知秋院埋在东都的钉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东都制置使崔成也已经答应归顺,南阳磨山肖中仁所部,已经分批潜入洛阳了!”
“张掌院,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何炯与韩钲都是震惊之极。
“当然!”张轻云看了二人一眼,“会议之前,我已经跟圣女禀报过这件事情了,确凿无疑。”
“既然如此,只需一员大将带领数千精锐便能解决问题了!”韩钲大喜道:“如果说是楚地代表性的将领,那我看便非康震将军莫属了!”
众人皆无异议。
康震的确是楚地将领之中的代表性人物,而且更是江芊的心腹嫡系,他亲自北上,的确能清晰地向世人表达楚地的态度。
“那就这样决定,康震率五千虎贲迅速北上!”江芊道:“我们再穷,五千人的军费还是能凑出来的。至于越州涝灾和西南诸事这一次不是抓获了很多彭城、东海诸地的那些豪绅吗他们敢来,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家产,没收。人,则送去西南诸地给商容吧!”
“这些人如果心怀怨恨,去了西南,只怕对于改土归流之大计不利!”何炯有些担心。
江芊笑了起来:“多虑了,那些人撒到西南大地之上,便如苍海一栗,在那里,他们是秦人或者是楚人,与西南土人言语不通,习俗不同,必然被西南土人排斥,他们想要活下来,想要活得更好,那就只能依靠官方力量,而且在那里,他们还能体会到身后有一个强悍的朝廷对于他们的意义,所以,他们会成为改土归流的助力而不是阻力的。就这样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