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亮透后,营中的将士们才重新回营安置好。
就着天光,秦珂这才发现赫连钦早已安排人将营中的帐篷拆了大半,只留下小部分掩人耳目。难怪努尔赫在偷袭的时候敢这般大意的追上去,大约以为此营中的将士确实不多。
赫连钦回到重新搭好的帅帐前,动作有些粗鲁地将秦珂扶下马,低头瞥一眼她的右脚道:“你脚受伤了,可要叫军医过来帮你看看?”
秦珂连忙摆手:“将军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就是行医的,将军忘了么?”
听到她这样说,赫连钦不置可否,抬头有些糟心地看她一眼,便径直扶着剑柄进了帐篷。
真是的,这家伙不仅眼睛像阿珂,还跟阿珂一样懂医术,若非他是个男人,赫连钦还真要将他当成秦珂了!
赫连钦进帐后,周子明和赵大强两人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从昨夜到现在,秦珂与赫连钦之间的亲密举动两人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切切实实看到眼前的士卒是个男人,他们还要以为赫连钦另有新欢了。
想着,两人均有些八卦地朝秦珂脸上看了看,目光从他陌生的面容上掠过,又瞅了瞅那同姑
娘无异的小身板。
这莫不是个兔儿爷吧?
赵大强用眼神朝周子明询问。
周子明瞬间会意,瞪了他一眼,回道:瞎说什么,看将军不打烂你的嘴。
赵大强赶紧将八卦的眼神收了回去,低头蹙眉朝秦珂瞥一眼,跟着他进了帐。
触到他有些不善的眼神,秦珂也低头思忖起来,若是时机合适的话,她还是向赫连钦亮明自己的身份才好,如若不然,只怕又要被人误会了。
回到自己帐中,秦珂先脱开鞋袜看了看脚上的情况,知道大概后,便到药帐里领了些药材,自己给自己敷了一回药。
这日过后,西南军中稍微宁静了几天。努尔赫的首级被西南军悬挂于辕门之外,多少对匈奴人起了些震慑作用,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细数起来,距秦珂进入军营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与匈奴人之间虽频频有战况发生,却未使他们再前进一步。
但骠骑将军沈光济那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匈奴人在赫连钦手下讨不到好,便频频向另一路西北军下手,打得他们节节败退,几乎就要退到辽城以南了。
收到这个消息,赫连钦立时找了几个得力下
属来帐中商议军情。
赵大强最是不屑,将长刀横于桌上粗声道:“那沈光济也太不经打了,他驻守西北这么多年,竟没习得一丝对付匈奴人的法子么?”
反观他们西南军,来了才两个月便让匈奴单于痛失一支精骑,还将其统领斩于马下,实在比沈光济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