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从刑部提前回来,是准备乔装打扮去慎王府收证据的,秦潇先前拿着慎王府的由头来找过自己,只是根据描述,梁远就推断和淮王府一样低调了许多年的慎王府,这次怕是要出大乱子了,这些个世家王府都被秦潇或以利诱或以胁迫的开始频频动作,和安帝现在还有闲心弄什么选秀,真是不能理解。
慎王府王妃正院里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打骂声,小郡主被人死死捂着嘴拦在侧厅不得动弹,想哭喊些什么也无能为力
郡主的奶娘拼命摁住怀中想要冲出去的人,虽然郡主才五岁,可这身力气却是大的很,跟柔弱的王妃比起来都显得健壮的多了。
“郡主,你千万不能出去,王爷看到了恐怕盛怒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
在侧厅能听见的东西更多更清晰,本来正和母妃玩的好好的,突然有下人跑来说父王回来了,还喝了酒,母妃就叫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按照以往怕是要让奶娘将自己直接带走了,显然今日情况紧急来不及走了,便只能躲在这儿,从始至终母妃都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今
日父王定然又是在外面受了气,喝多了便回来打母妃出气了。
慎王妃一直很小心的不让唯一的女儿亲眼目睹自己被打,正院里所有下人都知道,不能跟小郡主说的话,绝对不可以私下议论,王爷打王妃的是更不能让郡主瞧见。
摔打声隐忍的呼痛声一点一点传到郡主的耳朵里,期间还夹杂了几句满含不满的怨言。
“本王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鸡?!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本王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尤其是皇兄,每次看见我都想着赏我女人,为什么?!还不是可怜本王没儿子么……”
小郡主觉得自己的的脸颊快被奶娘捂出红痕了,刚想张嘴咬痛奶娘的手,自己好挣脱开冲进去救母妃,就听见奶娘带着哭腔的低语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郡主,您若是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王妃,还会害王妃被打得更惨,所以你千万千万要忍到王爷离开。”
小郡主不挣扎了,一直罩在奶娘手背上的小手也颓然放下,眼泪决堤般扑簌簌落下,却没有一点哭声,只是衣衫前襟很快就
被打湿了。
慎王殿下离开后,小郡主立刻冲出侧厅跑到了正院屋里,刚想绕过屏风走进去,就听见往日总是柔声细气的母妃哑着嗓子呵斥了一句。
“站住,不准进来。”
“母妃……”
郡主不敢动,乖乖的站在原地,隔着屏风看着里面模糊的人影换着衣裳。
慎王妃王氏在玉露的帮助下,重新梳妆打扮,身上的不管新旧的伤痕也都上好了药,上好的膏药味道好闻一些,可终究是膏药,闻着这个味道的郡主泪意越发汹涌了。
有些事情一旦养成了习惯,就会变得高效,所以婢女们处理的速度极快,因为王妃的禁言令,外人根本不知道王爷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郡主被允许进去后,就看见自己的母妃慎王妃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嘴角微微弯着,目光满是恋爱的坐在床头,注视着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