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真香,长的真好,夫人您看看可喜欢?”
鹊华抱着一盆茂盛的蘅草走了进来,紫色的小花开得极为灿烂,季蘅闻声抬眸,脸上恬淡的笑容彻底僵住。
“这花是哪儿来的?”
鹊华未曾发觉季蘅的异样,自顾自的回答道。
“王妃听闻夫人亲自去寻蘅草,便让人送来了这么一盆,说随便夫人赏玩。”
季蘅的一颗心直往下坠,自己去找蘅草的事只有九王爷秦准一人知晓,自己未曾多言,可梁缘还是知道了,那么就说明是秦准说了,两人的感情当真好的不分彼此。
“夫人要把这花摆在那儿?”
鹊华捧着蘅草环顾四周拿不定主意,季蘅则是根本没有那么心情,随手一指窗边说道。
“就摆在那里吧,花虽小也得见见光。”
“是,奴婢这就去摆上。”
季蘅觉得自己的嘴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比最初日日喝的安胎药都要苦上几分,原来爱而不得并非最痛苦的,最痛苦的分明是一点爱的可能都没有。
那日季蘅亲眼看着秦准弯腰捡起自己故意掉落的蘅草,还放到鼻端轻嗅,可转眼就告诉了梁缘两人相遇还说了些话,甚至
连说了什么话都很有可能告知了,种种表现都在告诉季蘅,自己根本插不进这两人之间,只要自己不离开就永远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之人。
“夫人可要歇一觉,外头日头大的很。”
鹊华瞥了眼窗外廊下热辣辣的光,有些不舍的出这个屋子,如果季蘅睡个午觉,自己就在外间守着,自己也能眯一会儿还不会被热着。
鹊华的主意打得好,奈何季蘅完全不配合,季蘅望着窗边的那盆蘅草,抚了抚肚子。
“大夫不是说要多走走才对身体好,生孩子时才好生么,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可是夫人,这外头的烈日实在是……”
“无妨,我也不去远的地方,你不用跟着,王妃若是问起,我自会说的。”
季蘅觉得心闷得很,这个时辰梁缘惯常只会歇午觉,自己哪怕出了王府都不会有人在意。
本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季蘅突然想到了苗疆的二长老,这个时候季蘅才觉得自己人是有用的,一个很值得倾诉的人。
鹊华看着去而复返的季蘅,不解的眨了眨眼,然而等季蘅说完,鹊华就笑不出来了。
“夫人这个时辰要去城西?”
季蘅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个斗米巷有什么问题,不过看鹊华的表情就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想去看看,之前听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