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捏着绣帕摸眼泪:“我可怜的依澜,怎这般命苦?好不容易取出了蛊王,却又昏睡不醒。这一次,不知我的依澜……”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嬷嬷打断:“呸呸呸!老夫人,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钱氏也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双手合十祈求着老天:“老天爷,我刚是胡说八道,您别相信。老天爷,您一定要保佑我的依澜,让她尽快醒来。”
只要依澜能醒来,她愿用自己的命换。
林嬷嬷叹了口气,也不知大小姐何时能醒来,真真是让人忧心。
——
云氏整日以泪洗面,哭得眼睛几乎都要瞎了,情况不是太好的躺在床上,隔一会儿便问:“曾嬷嬷,依澜醒来了吗?”
曾嬷嬷耐心的说道:“夫人别担心,大小姐会醒来的。夫人可不能再哭了,再哭对您的眼睛不好,您也不想大小姐担心吧。”
云氏止不住哭:“我可怜的依澜,怎会遇到这些事?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依澜会醒不来?”
这时——
“夫人莫哭了,依澜会醒来的。”憔悴的安正海走了进来,坐在
床边安慰道:“有花神医在,我们也陪着依澜,她会很快醒来的。”
这两日,不止夫人哭成个泪人,连依婷和梅氏也哭个不停。
云氏抽抽噎噎道:“我是担心……老爷,那次依澜差点儿去了,便要了我的命。若是这次依澜有个什么,可让我怎么活?”
“依澜不会有事的!”安正海这话是对云氏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我不会让依澜有事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让依澜有事的。
——
第三天。
安醇愁眉不展,神情憔悴的劝道:“崔世子,你已经守着依澜三天了,稍微休息一下吧。若是依澜醒来看到你这样,会很难过的。”
在这三天里,崔世子不吃不喝,也不曾休息片刻,一直守在依澜的床边,等着她醒来。
也不知是怎回事,明明花神医检查一切正常,可依澜就是醒不来,整整昏睡了三天。
若不是依澜还有呼吸,和睡着时没区别,家里人差点儿便以为她又出事了。
这三天,家里人吃不好睡不着,忧心忡忡又时刻担忧着。祖母因此病倒了,娘,梅姨娘和依婷整日以泪洗面,爹和他唉声叹气
,崔世子守在依澜的床边,皆是生怕依澜有个什么。
他曾无数次期盼,依澜能尽快醒来。
依澜,若你还念着我们,就尽快醒来吧,家里人和崔世子都等着你醒来。
崔寒煜仿若没听到安醇的话,他的眸光紧锁着安依澜,双手握着她的右手,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宝宝,你还要睡多久才肯醒来?
他的衣裳皱巴巴的,头发微微凌乱,精神头极为不好,俊颜略有些许苍白,双眼布满红血丝,薄唇紧抿,让他有着一种憔悴的美感,令人心疼。
崔寒煜不吃不喝不睡的三天,察觉不到任何的饥饿和别的感觉,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还未醒来的安依澜。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