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盛灼华跟水沁雪分开之后,吩咐马童备好马车,趁人不备偷偷从悦宾客栈后门出来,在回府的路上,盛灼华细细的想着刚才水沁雪跟自己说的话。
虽然水沁雪字字都分析的极有道理,盛灼康也确确实实如自己所愿娶了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对他毫无用处的沈墨彤。
照水沁雪所言,为自己登上太子之路由扫清了一块巨大的障碍。但盛灼华心里还是有一个巨大的疙瘩,不过这个疙瘩是却对针水沁雪的。
因为按理来说,水沁雪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自己应该是十分信任她的才对,但为何心中却总是对她保留几分呢?
盛灼华想着,肯定是因为自己在皇宫中浸沉多年,看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情冷暖,才会对无端出现的水沁雪本身就有一种防备心理。
再加之水沁雪选择了辅助自己去争夺皇位,更是让盛灼华觉得她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这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盛灼华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既没有太子贵为皇长子的优势,也没有四哥盛灼康在朝中的势力以及父皇的器重。
让一个既不受宠又毫无夺嫡之心的皇子,来争夺皇位无疑是最
困难最艰险的选择。
盛灼华想不出水沁雪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他揉了揉额头,苦恼的闭上眼,两条俊眉也是紧皱在一起。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疲惫不已,又偏偏自己最应该信任的人来历却又如此令人生疑。现在的盛灼华只觉得脑子像要炸裂了一样。
他想着自己满腹的疑问却无人抒发。原来这世上却真的没有一人是真正能令自己信任的,不论是父皇、母后、还是那个处心积虑的亲兄弟。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想到这儿他便更加觉得心烦。
不一会儿他便听到小厮在外面轻声喊着:“五爷,咱们到了。”
盛灼华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瞬间仿佛有些失神。他定了定神,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华服的褶皱,长舒了一口气,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因为想着水沁雪的事情,盛灼华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还是闷闷的,他越想越混乱,连下人们端来晚饭都都丝毫未动。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看前几日父皇赏给他的《诸子百家》,企图分散些注意力让自己从水沁雪的事情中挣脱出来,能让自己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
会儿。
可却忽听见门外一阵嘈杂,紧接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五爷!五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传话说今晚皇后娘娘突犯心疾,太医已经进宫了,您看……”
盛灼华听罢,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连衣裳也来不及穿好,开了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来人,给我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