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让人念念不忘流连忘返的是情爱,最让人爱而不得伤情至此的也是情爱。
她以为自己杀了洛樾笙会觉得很快活,以为自己能够因此获得快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疼,那把匕首就像是扎在她的心脏上。
“凉凉——”视线渐渐涣散,洛樾笙抬手想要再抚她的鬓发,嗓音似到像是被一条细丝牵扯,虚弱到无能为力,“无论你信与否,你是朕这辈子唯一倾心……”
后面的话李凉凉已经听不到了,她猛然睁眼,洛樾笙高大的身躯朝她靠过来。
他的下颚重重地撞在李凉凉瘦弱的肩头,女子浑身一震。
顷刻间,她眼眶中的泪水流淌得愈发肆意。
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疼,为什么在杀了洛樾笙之后她没了该有的快感。
不应该的,不该是这样的……
其实她很早就该是原谅洛樾笙的了,可是她还要为了自己的满门报仇。哪怕是自己原谅了洛樾笙,洛樾笙做下的罪孽还是无法消除。
她是爱洛樾笙的,这是爱。
鼻头发酸,下唇已经咬到失去知觉,李凉凉紧闭双眼,长睫湿濡,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等她再睁眼时,
女子毫不犹豫地拾起地上的匕首。
她反手便是一记,匕首直直刺入女子的心脏。
原来还是很疼的啊。
只是这份疼痛,远不及心上的殇。
血渍慢慢从李凉凉嘴角溢出,她伸手环抱住洛樾笙,男人的头已经垂下,李凉凉顺势靠了过去。
其实洛樾笙的话说错了一半。
在这座犹如囚笼的皇宫中,她还是做过真正的自己的,只是洛樾笙不知道罢了。她曾经把洛樾笙看成是自己的天,当做神祇去敬仰。只可惜,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其实我真地很喜欢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到最后,李凉凉缓缓闭上眼,泪痕干涸,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走得更外安详。
“砰——”打头的一名士兵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殿门,随后侍从分站两侧,给夏桉年让出一条道来。
殿内大亮,光线晃过卧在中央人的身体。底下人似有话要说,却被夏桉年挥手制止。
那人单从身形来看,的确很像是洛樾笙……
随后,夏桉年的双瞳微眯,似是探索地看过去。
看来,他是来晚了一步,竟然让洛樾笙的命先交代在别人手中。李凉凉这个女人,果然是足够心
狠手辣。
“看来,这弑君倒不用我来做了。”省去了一大棘手之事,夏桉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下属似懂非懂,拱手抱拳,“大人,檀王等人已经攻入皇城了,还请大人快下决断!”
夏桉年退离殿内,不再多看殿中相互依偎的两人,语调寡淡,双目却凌厉异常,“不急,还有一处地方没去。”
说着,夏桉年率先走出。下属立即跟上。
翊坤宫,一如既往地暗无天日,冰冷地就像是一座囚笼。
宫外叫喊声同厮杀声连天,隐约还有火光窜动,浓烟四起。
她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吱呀——”殿门被人推开,骤然带入一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