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九歌自然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那些人会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只是她一向临危不惧,就算是真的做了也可以装出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正是因为行走江湖做过的买卖多了,风九歌便养成了如此心性。
夏桉年,同风九歌过过几次手,更是清楚,风九歌这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练成的。
他也丝毫不在意风九歌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甚至有几分含沙射影,无辜地眨了眨眼,“兴许是那些人误传了罢,只是皇女这天生丽质的相貌,还能被认错也着实稀奇。”
风九歌这一等一出挑的相貌,还能够被认错,若非是手段了得,还当真极难达到风九歌的段位。是故夏桉年此话虽说是在懊恼,却无一不在指认是风九歌在说谎。
洛樾笙闻言,目光不自觉暗了暗。
一场洗尘宴却俨然如同鸿门宴,稍有不慎就会落人把柄,风九歌过往不爱参与这宫中宴会,觉得繁琐无趣,左右都是那几个人在交谈,旁人只管坐着当陪衬就好,委实是累得慌。
如今这宫宴却是多了不少新人,更多的,还是那些觊觎权势地位之人。
风九歌也没
有丝毫恼怒,淡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边地里水源短缺,极少能够喝到干净的水,酒倒是时常喝。不过对着茫茫大漠,生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仰天饮酒,比起在宫中无趣地闷声喝酒显得要有意思多了。
同君玦分离,是不得不为,却也是为了成就更好的他们。
“对了,瞧臣弟这脑袋,此番虽说边地的动乱平定,可臣弟在边地也听闻京城竟有人行刺,皇兄可是打算就坐视不管了?”洛樾笙身为天子,身边不缺人手保护,可竟有人胆敢趁着洛樾笙毫无防备的时候行刺,洛七染也是听得一阵胆战心惊。
不过并非是关怀洛樾笙,而是觉得,那些刺客竟然没有刺杀成功,洛樾笙竟然还逃过一劫,这不免就让洛七染胸闷气短了。
若是换做他是刺客,定然不会让洛樾笙逃过,一定要他血溅当场。
悔恨虽悔恨,可到底那时候李凉凉为了救洛樾笙却是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若当真那时候的李凉凉在,洛七染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手。
对李凉凉的情意,兴许是在慢慢消散,可洛七染却始终对她下不了狠心。
虽说他们相识
是通过一场刺杀,可洛七染这辈子见过什么阿谀奉承的人没有,那么人为了讨好自己又什么事做不出来,唯有李凉凉,是少有的一股清流,而她与洛樾笙之间的过往,也是他极想知道的。
知道李凉凉如今心中眼中只有洛樾笙一个,洛七染也不去争,就这样看着李凉凉安好他也就心满意足。
洛七染素来闲散,更是不问朝政,如今在边地大放异彩,却是让人看到了,七王爷也是不能小觑的,是故洛七染这句话,是无意提出来,却也是提在了点子上。
洛樾笙向来多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是不会容许自己平白遭人算计,这一切,却止于了洛樾笙,他没有下令追究已然是极为让人困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