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险些就没有给洛樾笙当众歌舞了,平日里头哄诱洛樾笙罢,这是觉得他实属是欠管教,可此番,两人好不容易出来,李凉凉却是不想让他扫兴而归。
毕竟这为数不多的相伴时日,可不是能说出来就出来的。
若是回到了那森严的皇宫,他又成了笙皇,而她又成了清妃,人前人后都要端着礼仪架子,都在何处都累得慌,还有此番这般无拘无束,无人唠叨的日子么。
见李凉凉这副讨好模样,虽说平日里头见惯了她的冷脸,可此番的她,也是好看的,比平日更多了几分人情味罢。
李凉凉的性子是清冷不错,可也是要分场合的,若是让她在外头玩闹些许,兴许这兴致好了,也不会整日都是冷眼示人了。洛樾笙见她就差挤眉弄眼,那副样子着实是可爱极了,好不容易才被她逗笑。
洛樾笙的模样不似顾北彦等人,他们是张扬到惊为天人,五官格外英气,更是内敛深沉。而洛樾笙的相貌,只能用耐看二字细细揣摩。
哪怕是没有某人的英气,可到底也是俊美非凡,让人一眼便是再也移不开眼。
想起她
头一回遇上洛樾笙,她也并非是没见过什么好看男子的人,却还是被他的相貌给吸引了,可后来,却也并非是因为他的相貌,而是完完全全因为他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了。
她爱上洛樾笙时,他还不是楚洛的笙皇,而此番,李凉凉也是从未将他当做陛下,当做天子去景仰过。
她认识洛樾笙时,动情之时,再到因爱生恨时,这过途的种种,全都是因为洛樾笙这个人,同他的身份没有丝毫干系。李凉凉不会觉得他是天子,自己就应当做什么。
她既然是爱上了洛樾笙,就不会在乎世俗的目光,更是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产生畏惧。
好不容易才将洛樾笙给逗笑,李凉凉便觉得自个儿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累死她了,她从未想过,要哄诱人要这般麻烦。更何况,这人还是楚洛的笙皇,着实是累得慌。
他们站的位置极好,能够看着花灯顺流而下,缓缓悠悠飘荡得格外自由自在。
李凉凉俯下身,将花灯展开,却是没同那些人一样,直接就将花灯放入水中,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什么,放在了花灯之上,待花灯顺水而
下时,她才双手合十,又开始祈愿。
她知道,许是时日不多了,顾北彦他们不会等太久,迟早都要攻打皇宫的,而她同洛樾笙断情绝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可是哪怕那样,李凉凉也希望,能够在这最后关头,好好地同洛樾笙度过。
她先前从不觉得自己贪心,可是现下,她却希望时光能够过得再慢一些,慢到他们每一刻都黏在一处,没有丝毫分开的机会。
幼年时,有位道士路过家门,见李凉凉,则是将一块红玉给了她,说是留给她他日以备不时之需,道士更是说,她这辈子红鸾星动,有大起,也有大落,让她好生准备着。
奔波在外,这块红玉从未离身,而现下,李凉凉更是将这块红玉,放在了花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