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风九歌变得有多好,也不需要风九歌做出什么改变,她唯一要做的,只是好好陪在自己身边,能够让他看着她,能够时时刻刻触碰到她,顾北彦都觉得是心满意足的了。
他不要风九歌说抱歉的话,她不欠自个儿什么,也从来谈不上亏欠。
是他愿意付出,是他一厢情愿也好,总归风九歌不能说出如此自怨自艾的话来,他正在努力争取,将所有好的都奉给风九歌,是故风九歌什么都不用做,好好陪着他便是。
顾北彦将怀中的女子收拢,双臂缠绕着她纤细的腰肢,像是要同她融为一体,若是旁人问能够这样许久,他定然斩钉截铁地答道——永生。
不错,不仅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要风九歌的轮回转世,要风九歌的全部,要完完整整的风九歌。
“你不用我同说抱歉,这辈子你欠了我多少,我又欠了你多少,早是一笔算不清的账了……”只有对着风九歌,顾北彦才会是这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语气低沉,喑哑到不像话。
他怕一个大声,会吓到风九歌。连担心她是否会因为自己说话而被吓到,他顾北
彦俨然已经是魔怔了,是中了风九歌的魔,可他到底还是不想挣脱,宁愿就这样生生世世轮回下去,不死不休。
他要风九歌知道的,一开始便不是她欠了他,她于他而言,是救赎,也是光,是他顾北彦这辈子穷极一生都要追逐的太阳,若是风九歌有一日不在了,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为她付出,是心甘情愿,是理所当然,也是顺理成章。
所以,九九啊,你不必觉得是亏欠了我,这辈子你从未亏欠过我什么,不管是风书屿也好,还是君玦也罢,你也没有亏欠任何人,你唯一觉得该心怀愧疚的,是对自己。
从未有一日是替自己真正活过,风九歌又何必谈自由,她每天都提心吊胆,明防暗防,为了躲避旁人的暗算而变得勾心斗角,精于算计起来。
风九歌本性并非如此,他比任何都清楚。
不管是先前的沈少寺,还是现下的夏桉年,他也知道,风九歌是断然不会再看上他们一眼的。沈少寺已然成了过去,而夏桉年,也不会成为将来,他会将一切可能都扼杀在种子上,不会让旁人有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风九歌静静靠着男子,静静听着他低语。
顾北彦的嗓音,不管说什么都是好听的,都像是在哄诱人,低低喃喃,甚是入耳。
没有亏欠么?她倒是不这般觉得,顾北彦不过是说些好听话,为的还是哄她,也只有风九歌知道,她自个儿有多不堪,这副容貌,这副身子,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身外之物,终有一日都会消散的。
而唯一不变的,是心,是爱他,信他,仰慕他的心。
风九歌说不准日后会发生什么,只是此番的她笃定,她爱顾北彦,这份爱不会随着时日的推移而消散,也不会终有一日泯灭人间,她虽然嘲弄过至死不渝,此生不换这两个词,此番却也是再想不出,有什么词语能够比这两个运用得更为贴切了。
“好。”风九歌低低应了声,又像是在回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