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很清楚,朱载坖这为什么要推动废两改元,就是要将原本属于朝廷的铸币权拿回来,让朝廷重新掌握对于货币的权力,杨博很清楚,银两和银钱的比价,不仅仅涉及到朝廷的钱息,还涉及到朝廷的和朱载坖这个皇帝的威严。不可能任由商贾在这个问题上提条件的,银两和银钱的比价是绝对没得谈的。
要是山西商人拿着这个条件去和朱载坖谈判,那就是试图和朱载坖分享朝廷的铸币权和钱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朱载坖绝不会将这个拿出来和这些商人分享的,他们提出这种要求,那就是作死了。
同样的道理,和蒙古人的边贸也是如此,对于大明来说,和蒙古人的贸易并不仅仅是为了银子,更多的是一种制衡蒙古人的手段,政治性极强,这样的生意,是绝对不可能和商贾分享的,这些商人要是想这么干的话,那朱载坖绝对不给给他们好果子吃的。
杨博很清楚,这两条是绝对不能提的,对于朱载坖来说,这是不能和他人分享的,至于熔铸提纯民间的杂色银两和在开中正盐中的固定一部分的给这些晋商,这些反倒是小节了,是可以谈的。
王国光本想上奏朱载坖,但是被杨博阻止了,杨博说道:“此事不能落于笔端,否则一旦为外界所知,就麻烦了!”杨博担心的是科道言官,一旦被这些言官知道了他们干的事情,那整个醋党都要被科道所攻讦,所以杨博准备亲自请求陛见,和朱载坖当面谈。
第二天杨博就请求陛见,朱载坖当然知道杨博是为什么而来,朱载坖将首辅高拱、次辅张居正一起找到,然后在召见了杨博,杨博行礼之后,朱载坖问道:“虞坡公此来,是为了何事啊?”
杨博将王国光等人和晋商谈的条件告知了朱载坖,朱载坖问道:“高师傅、张师傅觉得呢?”
高拱认为,可以将熔铸民间杂色银两奖给商人,但是火耗不能太高,最多不能超过五分,至于给晋商盐引的事情,高拱认为可以将部分开中盐引支给愿意帮朝廷钱庄票号。
张居正则认为,百分之五都多了,因为朝廷实际的火耗,一两银子也就在一二分,给到四分他们就能够赚的盆满钵满了。
朱载坖思虑了一会,说道:“虞坡公既然亲自来说了,朕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朱载坖认为,熔铸民间则色银两的火耗,就给到四分,就足以有收益了,而盐引,朱载坖和杨博、高拱、张居正商量之后,决定从开中正盐中拿出五十万引,作为给晋商的优待,当然,这笔盐引只能够用于本色开支,不允许折色。
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杨博就出宫了,朱载坖随后召见了驸马都尉李和和领侍卫内大臣严绍庭,朱载坖对李和说道:“朕想见见李朝观,不想为外人所知,你和严绍庭去尽快去办。”
严绍庭和李和赶紧领旨,朱载坖则在文华殿等待,朱载坖很清楚,杨博尽管是醋党的领袖,但是不可能让所有的商人都听他话,不服朝廷新政的商人多了去了,自己对于晋商还是要采取各种手段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晋商们扶持一个自己人,李朝观就是朱载坖心目中的合适人选。
李朝观本来就是出身与军户家庭,与朝廷亲近,同时他经营的粮食生意,主要的客户也是九边军镇和士卒们,料管对于朝廷的依赖是很深的,而且李朝观在晋商中也有一定的能量,具有足够的资本,这才是朱载坖找到他的原因。
李和和严绍庭轻车简从来到李朝观府上,李朝观非常惊讶,现在严绍庭可是天子近臣,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李和说道:“李员外,还请跟我们二人走一趟。”
李朝观有些惊讶的说道:“莫不是北镇抚司?”